劉峰轉頭衝劉長福抬了抬下巴：“長福，把你手裡那半塊餅子給妹妹。”
劉長福二話沒說，走上前，把那半塊帶著手印的棒子麵餅子塞進她手裡。
她捏著餅子，像餓狼一樣咬了一大口。
太乾了，拉嗓子，她嚼了兩下但咽不下去。
劉峰趕緊解下腰裡的水壺，擰開蓋子，遞到她嘴邊。
“慢點兒咽，沒人和你搶。” 劉峰拍著她的後背。
她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水，把餅子順了下去。
劉峰看著她吃完，開口說：“既然你爹媽不要你了，往後你就跟著叔叔和哥哥走，這荒郊野嶺的，野狼半夜出來能把你骨頭啃乾淨。”
她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劉峰咂吧了一下嘴，接著說：“相識就是緣分，叔叔給你取個小名兒，就叫小滿。二十西節氣裡的小滿，寓意一生無大災大難，日子安穩，平安知足，不用顛沛受苦，你看滿意不？”
她用力點了點頭。
“走，長福，牽著妹妹。”劉峰重新挑起扁擔。
劉長福走過來，伸出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還有點泥巴。
她伸出小手，放在他手裡。
劉長福握緊了她，牽著她往前走。
夜路不好走，坑坑窪窪，到處是石頭。
她走了一截，腳底板磨出了血泡，疼得一瘸一拐。
劉長福察覺到了，停下腳步。
“上來，哥揹你。”劉長福蹲下身，拍了拍自己單薄的後背。
她不敢上。
劉長福回頭瞪她一眼：“趕緊的，爹走遠了。”
她這才趴上去。
劉長福兩手托住她的腿，一使勁站了起來。
他揹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遇到不好走的路，劉長福就揹著。
遇到平坦的路，他就放下來牽著。
劉峰挑著擔子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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