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在衚衕口停下，付了車錢。
木雲芝拍了拍李春燕的胳膊，對劉振江說：“你們先回家，我和春燕去大院看看。”
振江點頭搬行李，振海鳳竹牽著興靜興華，一行人往大雜院走。
木雲芝帶著李春燕往後海北沿衚衕方向走。
到了十七號大院門口，廣亮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李春燕敲門。
不一會門開啟。
鳳蘭一抬頭看見木雲芝：“媽，您回來了。”
木雲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氣色還行，沒瘦，眼睛底下有點青，估計這幾天沒睡好。
“嗯，回來了。”
木雲芝往裡走了兩步。
前院倒座房門開著，裡頭傳出縫紉機踩踏的聲音，噠噠噠噠，節奏均勻。
吳建芬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活兒，七個女工各就各位，一切井井有條。
李春燕擼起袖子往工坊走：“建芬，活兒整到哪兒了？我瞅瞅。”
吳建芬頭都沒抬：“嫂子，你先把那批腈綸線理一理，有兩捆顏色不對，我擱角落兒了。”
李春燕應了一聲鑽進去了。
木雲芝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不在，大家各忙各的，沒亂，沒慌，穩穩當當。
劉振湖蹲在倉庫門口，手裡拿著把錘子，正給倉庫門換新鎖釦。
他身邊擺著一把新鎖、幾根鐵釘和一塊加厚的鐵皮片。
倉庫門板換了新的，原來被撬歪的那扇拆下來靠在牆根，新門板刷了桐油，還沒幹透，泛著亮光。
“媽，前天晚上差點兒出事兒了。”
木雲芝看出不對勁：“嗯？”
鳳蘭把前天深夜兩個賊翻牆進院偷倉庫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從發現動靜、跑去十一號院求助、公安周建軍孟小松和李大爺趕來抓人，到派出所做筆錄，三兩句話交代清楚。
“振湖。”
劉振湖剛換完鎖：“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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