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鳳梅的眼淚“唰”一下掉下來。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兒，我……”
“行了。”木雲芝抬手打斷她，“演給別人看我不攔你，演給我看你趁早省省。你要是真想回來幹活兒，換上你平時穿的好衣裳，別穿這身出來丟人。”
劉鳳梅心裡一緊，趕緊回答。
“媽，這日子不好過，建國單位效益一般，孩子還得交學費。我捨不得買新衣裳，就撿以前舊的穿。”
木雲芝冷著臉。
“杜建國養不起家了？讓你回孃家裝要飯的？”
劉鳳梅臉漲得通紅。
她最要面子，平時在鄰居面前總是端著幹部家屬的架子。
今天穿成這樣本來就是為了裝可憐，被木雲芝當眾戳穿。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了。
建國囑咐過，千萬不能撒潑。
“媽，建國和孩子都好。我就是想您了，回來看看您，幫您乾乾活兒。我穿什麼不重要。”劉鳳梅低眉順眼地說。
木雲芝走到門檻邊，看著劉鳳梅。
“回孃家還是要體面一些，怎麼不穿建國上個月在百貨大樓買的那件呢子大衣呢？”
劉鳳梅的身子一僵。
她抬起頭，眼睛裡的淚水還掛著，但眼神變了。
“什麼呢子大衣？”
木雲芝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年前我聽人說，杜建國在西單百貨大樓買了件呢子大衣，還買了盒友誼牌雪花膏。難道不是給你買的？”
劉鳳梅的臉色變了。
呢子大衣。
雪花膏。
杜建國這幾個月確實反常。
工資交到她手裡的越來越少。
從西十多塊降到三十塊，上個月只拿回來二十五。
問他怎麼回事，他說工作上要打通關係，請人吃飯買菸買酒，都是正經花銷。
她信了。
西五十塊的呢子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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