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運輸隊幹活兒，車隊裡有人倒騰富餘油料。不走票，拿桶裝。”
“什麼價兒？”
肖衛東猶豫了一下：“價兒高。得接近一塊錢一升。”
木雲芝沒吭聲。
這年頭油站加油憑油票，七零號汽油每升官價五毛多。
散油沒票走私渠道，價格翻一番不稀奇。
但沒油就是沒油，一天不解決一天出不了門。
“一塊就一塊。”木雲芝從挎包裡掏出錢，數了二十五塊遞給肖衛東。“先弄二十升，你替我跑一趟。”
肖衛東接過錢，疊了兩下揣進大衣內兜。
多出來的是跑腿的辛苦費。
他心裡清楚，也沒推來讓去的。
木雲芝給的是實在錢，他辦的是實在事，彼此不來虛的。
“行，明兒我就去找他。”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摩托車。
木雲芝看在眼裡。
“衛東，你想不想也弄輛？”
肖衛東身子一頓。
他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嘿嘿笑了兩聲。
“想是想，買車怕是得砸鍋賣鐵了。”
這話不假。
肖衛東跑腿幫忙收舊貨攢了點錢，但三千塊的摩托車對他來說也是天文數字。
木雲芝心裡盤算了一下。
肖衛東這人靠得住。
這大半年給自己幫了不少忙。
跟蹤唐耀祖、找施工隊、聯絡女工、看守工坊，大事小事沒掉過鏈子。
她用他，信他，也樂意扶他一把。
還有，以後生意越做越大。
跑八角村、跑批發市場、跑紡織廠，光靠劉振湖一個人一輛車不夠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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