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山拿著木雲芝給他的本子，天天登記。
哪天種了多少棵，用了多少人工，水車跑了幾趟，一筆也不漏。
黃土梁腳下的雞舍也建好了。
兩排十間，前頭留出一大片活動場地，西周用竹片和鐵絲網圍住。
一千隻蘆花雞苗從縣畜牧站運來時，村裡不少人都跑來看。
紙箱一開啟，雞叫聲擠成一片。
有人問：“這麼多這麼小，養得活嗎？”
振山說道：“按法子養就能活。”
“死一半可就賠大了。”
“別替我算賠錢的賬。你有空兒去把雞舍那頭的縫堵上，晚上鑽進黃鼠狼才真得賠。”
雞苗進舍前，振山把雞舍裡裡外外消了毒，食槽、水槽也用熱水燙過。
他按在縣畜牧站學來的流程，帶著兩個人給雞苗逐只接種。
田茹心疼兒子：“一千隻，得弄到什麼時候去？”
“再慢也得弄。”振山把接種過的雞苗放進另一隻筐，“真發了雞瘟，一天能死幾百只。現在費點兒工夫，總比以後蹲在雞舍裡哭強。”
圍觀的人聽了，也不再拿這事開玩笑。
田茹負責燒水、拌料。
雞苗頭幾天不能亂喂，她把小米、玉米麵和切碎的青菜按比例拌好，少量多次往食槽裡添。
晚上雞舍得保溫，劉長貴和振山輪流守著。
十幾天以後，雞苗精神都不錯，只死了七隻。
縣畜牧站的人過來檢視時也點了頭：“頭一批能養成這樣，不錯。”
振山把死亡數記在本子上：“以後還得麻煩您常來看看。”
“只要你按防疫流程走，問題不大。”
荒山上的活一天接著一天。
村裡原先等著看笑話的人，見木雲芝真的拿出錢、樹苗真的種下去、雞舍裡真有一千隻雞，嘴上的話慢慢變了。
有人開始問還要不要勞力。
有人問果樹以後結果了怎麼算工錢。
還有人想把家裡的雞蛋賣給雞舍當種蛋。
劉長貴一概按規矩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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