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會兒，一個婦女問針織衫能不能十塊賣。
李春燕搖頭：“就十二塊，半毛錢都不能往下抹！你要是跟裙子一塊兒捎走，給你讓兩塊錢！”
“別人家都能講價呢。”
“人家賣多少錢你奔人家那兒去！咱不玩虛的，誰過來買都是這個價碼！”
婦女撇撇嘴，也走了。
趙桂蘭有些著急。
“春燕姐，咱們是不是該便宜點兒？站這麼久，一件都沒賣。”
“不便宜。”
“萬一今天賣不出去呢？”
“賣不動那就拿家去唄！衣服又沒長腿，它還能自己撒丫子跑嘍？”
到快收攤時，終於來了兩個姑娘。
她們試著把針織衫套在棉襖外頭比了比，又拿紅裙子在身前照。
其中一個問：“成套真便宜兩塊？”
“真便宜。”
“能不能再送點什麼？”
“送你一張宣傳單唄？”
“這也叫東西！”
“上邊有地址！月底拿這紙條去店裡，不至於摸不著門兒！”
兩個姑娘被她逗笑了。
最後一人買了一套，另一人只買了一件針織衫。
氣溫一天比一天高，街上的年輕姑娘脫掉厚棉襖以後，看紅裙子的人明顯多了。
有人先摸料子：“這是的確良？”
“對，洗完不縮水，也不容易皺。”
“掉色嗎？”
“頭兩回洗別拿開水燙，單獨過水就成。咱們自己買的布，自己做的衣裳，有問題月底去店裡找我。”
“真有店啊？”
李春燕把宣傳單遞過去：“西西北大街七木服飾店。門臉兒都裝好了，還能騙你不成？”
有人看中了裙子的收腰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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