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英試探著問了兩回，兩人就笑眯眯地說“沒掙什麼錢，就混口飯吃唄”，再多問一句人家就低頭忙活去了，跟沒聽見一樣。
周蘭英又把主意打到劉家男人身上。
她找了個藉口跟劉振湖搭話，問他媽的店鋪一天能賣多少錢。
劉振湖正從庫房裡扛著一捆布料往外走，聽見這話頭也沒抬：“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幹活兒的。”
周蘭英不死心，又去逮劉鳳竹。
鳳竹過來幫忙，她在巷口堵住人家：“鳳竹啊，你媽那鋪子生意好吧？”
鳳竹看了她一眼：“周嬸兒，我功課還沒寫呢。”
說完轉身就進了院子。
周蘭英碰了一鼻子灰。
她甚至動過打興靜和興華主意的念頭。
那兩個孩子一個七歲一個五歲，小孩子嘴不嚴實嘛。
結果興靜聽見她問“你奶奶賣衣裳掙錢不”，歪著腦袋看了她半天，那眼神跟看一個腦子有毛病的人似的，然後拉著弟弟興華扭頭就跑了。
興華還轉過頭來問她：“周大娘，你們家一個月能掙多少啊？”
周蘭英說：“小孩子打聽這個幹嗎？”
興華馬上接了一句：“那你咋還打聽我們家呢？”
把她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至於興秀興麗，周蘭英倒是想問。
可兩個孩子除了會喊奶、媽、飯、肉，別的說不清楚。
真把孩子抱過來問，別說問不出賬，弄不好還得尿她一身。
劉家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嘴緊。
周蘭英心裡憋得慌，今天看見十七號大院又進物料，那股子好奇勁兒又上來了。
她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見劉長喜進了院子。
劉長喜這人周蘭英瞭解幾分，性子悶，不愛說話，跟誰都客客氣氣的，但你跟她聊天就跟跟牆說話似的，問十句能回一句就不錯了。
問不出東西。
周蘭英正要走，餘光一掃，看見了蹲在牆根底下的趙翠萍。
她眼珠子轉了轉。
這丫頭鄉下來的，年紀小，來城裡才一個多月，沒見過什麼世面。
周蘭英覺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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