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屋。”
蘇美雲急忙掙了一下。
“你先鬆開，我真有大事兒。”
“什麼大事兒也不差這一會兒的。你都多久沒來了呀？”沙東往她腰上一摟，“我天天惦記你們娘倆兒，你倒好，跟沒我這個人似的。”
“你知道什麼呀？”蘇美雲往外看了一眼，“劉振河他媽帶我們去做了血清鑑定了。”
沙東動作停住：“什麼鑑定？”
“驗興國是不是劉振河親生的唄。”
沙東愣了兩秒：“這還能驗哪？”
“再過兩天就出結果了。”蘇美雲急得聲音都變了，“我原來以為只看血型，萬一驗出來興國不是他的，咱們都完了呀。”
“你慌什麼呀？”沙東臉上的笑淡了些，“興國都西歲了。劉振河養了西年，還能因為一張紙不要他了？”
“你懂個屁呀。”蘇美雲罵了一句，“他媽現在有錢，有鋪子，還有大院子。”
“她正愁抓不住我的把柄呢。要是驗出來興國不是老劉家的種，她能把全北京的人都喊來看熱鬧呀。振河剛提副科長，單位知道了，他這個幹部還能不能當了？他要是丟了工作，咱們以後怎麼辦哪？”
沙東聽她句句都是劉振河，臉色有些不好：“什麼咱們呀？現在知道找我了？”
“你別在這時候犯渾。”
“我怎麼犯渾了？”沙東把她往懷裡一帶，“我兒子管別人叫爸，我說過什麼了嗎？”
蘇美雲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先進去說吧。這兒讓人看見怎麼辦哪？”
沙東咧嘴一笑：“剛才不是不進嘛？現在知道怕人看見了？”
邊說邊拉著她往屋裡走。
蘇美雲還有些猶豫：“表哥，先說正事兒。”
“好久沒跟你親熱了呢。”沙東把門推開，“先辦完事兒，再說正事兒。”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一首這樣，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蘇美雲被他拉住，掙了兩下沒掙開。
她抬頭看著沙東那張寬臉，古銅色的皮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光，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著，胸膛像一面牆。
劉振河穿著中山裝彆著鋼筆的時候確實板正斯文，但那種斯文跟沙東這種實打實的力氣感比起來，不一樣兒。
蘇美雲的身子軟了一下。
她想推開他，但手掌按在沙東胸口上，那硬邦邦的胸膛讓她的手指不自覺抓了抓。
“先說事兒唄。”她嘴上還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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