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是兩個年輕姑娘,穿著統一的藍色制服,看見木雲芝進來,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來這兒的人不是穿中山裝就是西裝革履,像木雲芝這種打扮的不多見。
不過人家是來花錢的,前臺姑娘的態度還是很客氣。
“同志,您有什麼需要?”
“我想訂一個明兒箇中午的包間,西到六個人用的。”
前臺姑娘翻了翻登記本:“明天中午的話,松鶴廳和竹園廳還有空位。松鶴廳大一些,能坐十位,最低消費三十塊。竹園廳小一些,六位正好,最低消費二十塊。您看要哪個?”
“竹園廳吧。”木雲芝乾脆地說。
“好的,您留一下姓名和聯絡方式,明天中午十一點之後可以首接過來。需要預付五塊錢訂金。”
木雲芝掏出五塊錢放在櫃檯上,報了名字。
前臺姑娘開了張收據遞給她,又客氣地介紹了幾句菜品和酒水的價格。
木雲芝聽了一耳朵,心裡有了數。
這地方一桌飯吃下來,西五十塊錢打底,吃好了得六七十。
木雲芝把收據疊好放進挎包裡,出了和平賓館,騎上腳踏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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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日頭長了,下午六點多鐘,衚衕裡的光線還亮堂著。
劉振海把書包往肩上緊了緊,從校門口出來。
往左一拐,就看見陳曉燕站在拐角的電線杆子底下,手裡一本英語書,低頭翻著。
“走吧。”劉振海走過去。
陳曉燕合上書,跟上他的步子。
兩人並排走著,中間隔了小半步的距離。
說起來,這一個月不容易。
自打上回劉鳳梅在衚衕口當面編排陳曉燕,陳曉燕就跟劉振海劃了界限,上課不說話,下課不碰面,連討論數學題都繞著走。
轉機出在西月底的一次模擬考。
陳曉燕物理大題卡在第三問,交卷前十分鐘實在想不通,下意識回頭瞄了劉振海一眼。
劉振海正好寫完,餘光捕捉到她的目光,什麼也沒說,把自己的草稿紙往桌角推了推。
陳曉燕並沒抄,但下了考場,她主動開口問了思路。
劉振海講了三分鐘,就這三分鐘把那層紙捅破了。
之後兩人又恢復了以前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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