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萍斜揹著一個碎布挎包，鼓鼓囊囊的，臉上帶著笑，走得飛快。
她老遠就看見前頭兩個人了。
一個是劉振海，旁邊那個姑娘，長得挺清秀。
趙翠萍眼珠子轉了轉，走到兩人身後停了下來。
劉振海轉頭，看見趙翠萍滿臉堆笑地看著自己兩人，比剛進城那會兒精神不少。
“翠萍，下班了？”
“嗯嗯，今兒個早了點兒。”
劉振海注意到她的眼神，乾脆地介紹：“這是我同班同學，陳曉燕。”
然後又對陳曉燕說：“這是我小姑家的表妹，趙翠萍。”
陳曉燕微微點頭，叫了聲 “你好”。
趙翠萍笑了笑：“你好你好，曉燕姐。”
劉振海主動岔開：“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兩道題沒跟曉燕對完呢。”
趙翠萍“嗯”了一聲：“那我先走了啊，海哥你甭回太晚，大舅媽唸叨著呢。”
說完小跑著拐過衚衕口就不見了。
陳曉燕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你表妹？”
“嗯，在城裡幫人家幹活兒。”劉振海簡單說了一句，沒展開。
陳曉燕也沒再問。
兩人又走了一段，到了岔路口，陳曉燕說了聲“明天見”，拐進左邊的巷子。
劉振海站了兩秒，轉身往大雜院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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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翠萍推開大雜院的木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劉長喜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龍頭底下洗菜，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翠萍，叫了她一聲。
趙翠萍快步走到劉長喜身邊，壓低聲音說：“媽，您先別洗了，跟我進屋，我跟您說個事兒。”
劉長喜看她一臉興奮的樣子，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跟著她進了西廂耳房。
趙翠萍把門掩上，從碎布挎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劉長喜手裡。
“媽，您猜猜這是多少。”
劉長喜接過來，捏了捏厚度，沒猜。
趙翠萍自己繃不住了，咧嘴笑：“二十二塊！馬主任愛人說我這個月幹得不賴，多給了兩塊錢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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