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喜看了她一眼，知道這丫頭拐著彎孝敬自己呢。
推了兩回，劉長喜嘆口氣，把信封收了，小心翼翼塞進枕頭底下。
“行了行了，我替你收著，回頭給你記上賬。”
趙翠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摟著劉長喜的胳膊晃了晃：“媽，您對我真好。”
劉長喜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也帶著笑，眼眶卻有點發熱。
這丫頭，總算是長大了點。
母女倆正說著話，院門口傳來響動。
院門口吱呀一響，劉振海推門進了大雜院。
趙翠萍從耳房出來，正好跟劉長喜一前一後往堂屋走。
進了堂屋，趙翠萍幫著劉長喜端菜擺碗，等都坐下了，一家人開始吃飯。
飯桌上木雲芝問了振海幾句模擬考的事，劉振海說數學估了一百零六分，物理九十三，語文差點意思九十八。
木雲芝夾了一塊醬肘子擱他碗裡，鼓勵了幾句。
吃完飯，劉振海回自己屋複習去了，吳建芬拾掇桌子，劉長喜洗碗，趙翠萍擦桌掃地。
等廚房的活兒都幹完了，院子裡安靜下來，趙翠萍又跟著劉長喜回了耳房。
“媽。”趙翠萍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
“怎麼了？”劉長喜坐在床沿上縫衣服。
趙翠萍湊過去，神神秘秘地說：“我今兒個回來的道上，在衚衕口碰見振海哥了。”
“碰見就碰見了唄，有嘛稀奇的。”
“他旁邊兒還跟著個女同學呢。”趙翠萍壓低聲音，“倆人走得挺近的，那步子都一樣，一瞅就不是一般同學。”
劉長喜首起腰，看了翠萍一眼：“你少瞎琢磨。”
趙翠萍不甘心：“我就隨口問問嘛，他倆到底什麼關係啊？振海哥說是同班同學，我瞧著不像。”
劉長喜在床沿上坐下來，想了想，說：“估摸著是有點兒意思。”
趙翠萍眼睛一亮：“真的啊？”
“我也瞅見過幾回，你大舅媽也知道。”劉長喜平靜地說，“那姑娘長得乾淨利落，瞧著是個本分孩子。”
“那大舅媽怎麼說？”
“你大舅媽什麼都沒說，心裡有數就行了。”劉長喜語氣沉了沉，“翠萍，你聽好了。振海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這節骨眼兒上，別的事都得往後擱。小年輕的要面子，你甭當著他面兒瞎打聽，更甭在院子裡跟誰嘀咕這事兒。咱們別給他添堵，聽見沒？”
趙翠萍縮了縮脖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管不住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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