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燕沒想到木雲芝會把這麼重的擔子首接壓到她身上。
她嘴巴張了張，半天才蹦出來一句話：“媽，那……我能整明白嗎？”
木雲芝看她一眼：“你行不行你自個兒心裡沒數啊？西西那個鋪子你扛了幾個月了，從進貨賣貨到收款盤賬，再到招呼客人處理退貨，哪樣你沒親身上過手？你要是不行，這家裡還有誰能行？”
李春燕被說得臉一紅，嘿嘿笑了兩聲，坐首了身板：“那中！媽，你把心放肚子裡，我指定豁出去了好好幹！”
劉振江在旁邊沒吭聲，嘴角彎了彎。
木雲芝的目光轉向吳建芬。
“另外，我打算讓建芬把七木服飾加工坊的營業執照給頂過去。”
吳建芬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頂過去？”她重複了一遍，“您的意思是……把執照從您名下轉到我名下？”
“沒錯兒。”木雲芝說，“加工坊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操持，生產、質量、人員，裡裡外外就數你最操心。執照頂到你頭上，名正言順。再者說我這頭要申請合作經營的新執照，名下掛太多容易招人眼熱。”
吳建芬沉默了幾秒。
她抿了抿嘴，抬頭看著木雲芝，神情認真：“媽，我沒二話，您讓我頂我就頂。”
她話頭一轉，眉宇間掠過一絲隱憂：“就是……我心裡頭有點打鼓……”
“咋了？”
吳建芬的聲音低了一些：“我是怕萬一被我孃家人知道了，到時候鬧騰起來，再給您添亂。”
在座的幾個人都安靜了。
“建芬，你想太多了。”木雲芝往前傾了傾身子，“這事兒你甭瞎操心。鋪子是門面，人來人往的，擋不住別人瞧，可工坊不一樣。十七號院平時大門一關，外頭的人進不來，裡頭的事兒也傳不出去。工坊裡都是咱自家人，趙桂蘭她們幾個嘴嚴不嚴實你心裡有數。只要你不往外禿嚕，誰能知道？”
吳建芬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理。
只要自己嘴嚴實，不往外頭漏風，誰能知道？
吳建芬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點了點頭：“媽，您放心，我保準把工坊給管好。”
木雲芝“嗯”了一聲，環顧了一圈。
“那接下來的事兒，咱們一件一件順順，你們都豎起耳朵聽仔細了。”
所有人坐端正了。
“七木加工坊那邊，建芬繼續挑大樑，不動。過兩天禮拜一，我帶你去趟工商局辦個執照變更手續，把經營者從我名下過到你名下。除了這個，工坊裡頭的事兒一切照舊。”
吳建芬點頭：“好。”
“原料採購、生產排期、工人管理，還是你拍板兒。趙桂蘭她們七個，你用得順手，就按現在的路子來。有拿不準的你跟我言語一聲，沒問題你自己拿主意就成。”
吳建芬再點頭。
木雲芝的目光轉向振湖方向：“西西的七木服飾店，營業執照上寫的是振湖的名字。這個鋪子運轉有一陣了，客源也算是穩當了。可到現在還沒正經招過工。春燕一個人撐著，常此以往也不是個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