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燕和振海不是互相有意思嗎？
振海那孩子心思藏不住，趙翠萍都看出來了，木雲芝能看不出來？
可現在，陳曉燕每個禮拜天跑去書記家，跟書記家的兒子進進出出。
木雲芝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劉振海高考完沒收到錄取通知書，明明可以復讀再考，卻跳了河。
一個十八歲的大小夥子，沒考上大學就跳河尋死，這裡頭會不會有別的原因。
會不會跟陳曉燕有關？
還有二十來天高考。
這段時間順其自然，好好高考完。
陳曉燕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劉鳳梅一家的算計自己打算將計就計。
到時陳曉燕是人是鬼，自然也會露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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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一股熱氣。
食品廠家屬院的筒子樓裡，家家戶戶都把燈滅了。
杜建國和劉鳳梅兩口子躺在床上，誰也沒睡著。
“鳳梅。”杜建國突然開口，聲音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
劉鳳梅本來閉著眼睛，被他一叫，翻了個身：“幹嘛呀？大半夜的，趕緊睡。”
杜建國沒動：“振海這幾個月過得怎麼著了？”
劉鳳梅“哼”了一聲，翻回去又翻過來。
“還能怎麼著？”她壓低聲音，“那小子全跟我媽學壞了，油鹽不進，整個兒一西季豆。”
杜建國沒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劉鳳梅果然停不住嘴，越說越來氣：“你讓我給他送複習資料，我顛兒顛兒地送了。你讓我給他塞錢，我塞了。五塊錢吶，咱家一口子小半個月的伙食費，人家接的時候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她拍了一下枕頭：“東西給什麼收什麼，問什麼一問三不知，整個兒一鋸了嘴的葫蘆。我大老遠跑去等他放學，他倒好，連句熱乎話都沒有。我這大姐當的，跟對著堵牆說話有什麼兩樣兒啊？”
杜建國嗯了一聲。
劉鳳梅又氣又委屈：“上回我說讓他禮拜天過來家裡吃頓飯，我給他包他最愛吃的茴香餡兒餃子。你猜他怎麼著？”
“怎麼著了？”
“他說要複習，沒工夫。”劉鳳梅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一個高三的學生能有多忙？禮拜天吃頓餃子的工夫都沒有？明擺著就是不想搭理我。我看他就是讓我媽給攛掇的，拿我當賊防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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