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大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看死物一樣盯著我。
禁軍再次上前,鋒利的長槍在宮燈下閃著森冷的寒光,槍尖直指我的咽喉。
只等皇帝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將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快認罪吧,別在這死鴨子嘴硬了。”
“就是,李太醫都作證了,你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幾個早就看我不順眼的太醫在後面陰陽怪氣地催促。
蕭景煜攬著沈嘉儀,眼神極其輕蔑。
“沈未央,你若是現在跪下磕頭,孤可以大發慈悲,只廢了你這雙診脈的手。”
廢了我的手?
我看著蕭景煜那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臉,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起初只是極其微弱的輕笑。
接著,這笑聲在死寂的大殿裡越來越大,帶著幾分冷冽的癲狂。
“你笑什麼!”
沈伯庸被我笑得心裡發毛,厲聲喝問。
“陛下在此,豈容你這般放肆!”
我停下笑聲,目光緩緩掃過沈伯庸和柳清芷那兩張道貌岸然的臉。
“安平侯問我要證據?”
我一步步走向他們,身邊的禁軍竟然被我的氣勢所迫,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李太醫說他看了十年平安脈,從未查出不妥。”
我停在沈伯庸面前,聲音冷得掉渣。
“那是因為,這十年來,你們一直用極品紫河車混著紅花給沈嘉儀固本培元。”
“這藥方能強行讓女子面色紅潤,脈象浮起,製造出身體康健的假象。”
沈伯庸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
柳清芷的指甲瞬間掐斷在掌心裡。
“但這藥方極其霸道,用久了不僅會徹底毀壞胞宮,更會在指甲根部留下一條極細的紫線。”
我轉頭看向沈嘉儀。
“侯府千金,你今日出門前,可是特意塗了鳳仙花汁,掩蓋了指甲上的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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