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個動作,落在了皇帝和皇后的眼裡,性質瞬間變了。
“你胡說!”
沈嘉儀臉色慘白,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這是我自幼的習慣,哪有什麼紫線!”
沈伯庸立刻護在女兒身前。
“妖言惑眾!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脫罪,臨時編造的什麼紫河車紅花!”
他指著我的臉,眼神兇狠。
“你整日戴著這副面紗裝神弄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莫不是個見不得光的醜八怪!”
沈伯庸轉頭看向龍椅。
“陛下,此女絕不簡單,定是受了什麼人的好處,故意來陷害微臣一家!”
“求陛下立刻將她處死,以絕後患!”
太子的耐心也耗盡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這毒婦拖下去!”
兩名禁軍立刻伸手來抓我的肩膀。
“慢著。”
我猛地抬起手,甩開禁軍的觸碰。
“安平侯說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直直地盯著沈伯庸,眼神里翻湧著壓抑了十幾年的血海深仇。
“你說得對,我是有備而來。”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釦住耳後的面紗繫帶。
“你們不是都在問我,我到底有什麼證據嗎?”
柳清芷心頭猛地狂跳起來,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慌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臟。
“別讓她裝神弄鬼!快拿下!”沈伯庸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妙,大聲咆哮。
但我手上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我用力一扯,輕薄的面紗如同一片落葉,悠悠飄落在金磚上。
我揚起臉,迎著滿殿的燭火,一字一句地說:
“我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