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佑調整了一下姿勢。
“又沒人趕著去投胎。”
老供奉沒有勸，只讓人把檢測裝置搬到草坪旁邊，目光一首沒有離開藤椅。
風從草葉間穿過。
林承佑的呼吸慢了下來。
第一口氣落入肺腑，地下細密的草根輕輕顫動。第二口氣沉入經脈，附近幾棵樹的枝葉同時朝草坪偏了一點。
原身常年服用丹藥，經脈裡早積了一層層藥毒。它們平時藏在血肉深處，此刻卻像遇見活水的淤泥，被草木靈機一點點捲起。
檢測儀上的數值開始變化。
首席修煉師低頭一看，立刻蹲了下來。
原本卡在突破線下的氣血數值沒有猛衝，反而先降了一截。
“停下！他的氣血在衰減！”
他伸手就要去碰林承佑，老供奉抬臂將人擋住。
“再等。”
“再等下去經脈會枯竭！”
話音剛落，林承佑身上的毛孔同時滲出黑色油汙。
腥臭味一下散開。
首席修煉師捂住鼻子，眼睛卻死死盯著螢幕。那條下落的曲線在清除雜質後猛然折返，瞬間撞過突破紅線。
滴滴滴！
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數值還在往上跳。
首席修煉師拍了兩下螢幕，又拔掉感應線重新接上。
沒用。
“換備用機！”
第二臺儀器很快送來。
探頭剛貼到林承佑手腕上，螢幕上的數字便一路重新整理，最後跳出一片鮮紅的超量程提示。
首席修煉師抱著儀器僵在原地。
“不可能……”
他把兩臺機器並排放好，反覆檢查線路，又蹲到那攤黑色雜質旁邊。手套剛沾上一點油汙，便被殘留藥性腐蝕出幾個小洞。
他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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