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看著那壺菜市場草水，喉結動了一下。
“再不喝，天突一破，火毒就進頭了。”
老人喉嚨裡立刻響起沉悶的咳聲。
軍醫扔下針管，親手托住老人的後背。
第一杯清脈茶灌下去，皮膚下的火毒沒有被強行壓回去，反而全朝著胸口聚攏。灼紅血線越收越緊，監護儀上的心率也衝到最高。
警衛握住武器，軍醫額頭上的汗落進衣領。
林承佑繼續倒了第二杯。
“托盤放到前面。”
老人突然睜開眼，身體向前弓起，張口噴出一團滾燙的黑紅血塊。
血塊砸進金屬託盤，滋的一聲冒出白煙，托盤底部迅速被腐蝕出凹坑。
緊接著又是兩團火毒血塊噴出。
一滴毒血濺上軍醫的防護手套，瞬間燒穿外層。他縮了一下手，卻沒有後退，抓起探頭貼上老人的心口。
螢幕上的陳年病灶正在消失。
他拔掉探頭重新連線，還是一樣。
換備用裝置，結果依舊沒有變化。
監護儀上的警報一項項熄滅。老人身上的赤紅退去，胸腔內傳出沉厚的氣血震鳴，連床邊的輸液架都輕輕晃動。
軍醫調出舊病歷來回對照，捏著螢幕的指節漸漸發白。
“火毒清空了。”
“經脈沒有斷，舊傷也……沒了。”
急救區裡只剩下儀器平穩的提示音。
老人睜開眼坐起身，幾名軍官立刻挺首身體。
“老總指揮！”
陸烈的臉猛地白了。
首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想攀附的老將軍，竟是省軍區退役最高統帥。
老人活動了一下右臂，看向林承佑。
“這壺藥多少錢？”
“十塊。”
老人看了看舊茶壺，又看了看封在證物袋裡的一千八百萬寒冰丹，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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