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山終於坐不住了。
“先暫停會議。”
他離開會議室，第一時間聯絡了幾個熟人。
有人沒接電話，有人接了，只讓他依法配合調查。平時酒桌上稱兄道弟，這會兒誰都不肯多說一句。
林海山又讓財務部門立即自查，問到底是哪一筆賬出了問題。
可對方調取的資料太多，既有尋親公益專案，也有供應鏈合同和幾家關聯公司的往來。財務總監根本不敢在電話裡說，只說要先見面。
當天下午，原本己經談好的銀行授信被暫緩審批。
林氏正在推進的一個收購專案也收到對方通知，在調查結果明確之前，簽約時間延後。
股價沒有首接跌停，卻在訊息傳出以後迅速下挫。董事和幾個大股東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全在問調查會不會擴大。
林海山想壓訊息。
可稅務人員進林氏大樓的時候，被等在外面的財經記者拍到了。交易所的問詢隨後也送了過來，要求公司說明相關情況。
這次不是撤一篇新聞就能解決的。
傍晚，林海山回到家，連外套都沒脫便進了書房。
蘇玉琴跟在後面：“公司真的出事了？承佑只是跟家裡鬧矛盾，怎麼能把公司的賬也扯進來？”
“舉報材料是他實名交的。”
蘇玉琴愣住：“他舉報自己家的公司？”
“他現在根本沒把這裡當家！”
林海山本來就在氣頭上，聽見這話更是火大。
蘇玉琴卻還是覺得事情能挽回。
“我去把他接回來。只要他肯跟調查的人解釋，說那些材料是誤會，公司不就沒事了嗎？”
“你懂什麼？”
林海山打斷她：“稅務己經拿到賬本了。他現在改口有什麼用？”
蘇玉琴被吼得臉色發白。
她不明白，不就是一家人關起門來能解決的事嗎？林承佑為什麼非要把每一步都做絕？
林海山沒心思再跟她解釋。
“從現在開始，家裡所有大額支出先停。能調動的資金全部留給公司，非必要專案也全部暫停。”
他走進書房，開始給銀行和董事打電話。
至於林承佑，只能先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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