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林承佑活動了一下手腕，“反正他們說什麼我都得去，問了也是白問。不如省點力氣，讓他們自己猜。”
猜不透，才會怕。
武林大會當天，林府前院張燈結綵，儼然一副盛世景象。
上百張椅子按品級身份擺得整整齊齊，青城、峨眉、武當、少林、華山……江南各大門派的掌門或長老陸續到場，還有不少二三流門派的代表，黑壓壓坐了一院子。
茶水換了一輪又一輪，點心送了一盤又一盤，可院子裡的交談聲卻始終沒停過。
“聽說林家今天要公開寒淵城的事？”
“可不是，這陣仗……怕是要出大事。”
“你們說江暮雪會不會來？那可是當事人啊！”
有人不停朝門口張望，想看看那位復仇者會不會現身。
林家的門人被問得不厭其煩，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江公子還在外追查舊案，暫時不會到場。”
這話一傳開，院子裡的氣氛更微妙了。
正主兒沒來，林家倒要先給交代了——這是心虛？還是想搶在江暮雪之前把事情定性？
眾人心裡各懷鬼胎，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廳門打開了。
林天遠一身素色長袍，緩步走了出來。
他臉色憔悴，雙眼微紅，整個人看起來像蒼老了十歲。那副模樣，彷彿這段日子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院子裡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林天遠沒有像往常那樣徑首坐上主位，而是站在眾人面前，深深地、重重地拱了一揖。
這一揖，彎腰幾乎九十度。
“諸位……”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今日請大家來姑蘇，來林家，是林某……有愧於江湖！”
最後西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連端著茶盞的人都停住了動作，茶水濺出來都沒察覺。
前排一位老者愣了一下，下意識想站起來，卻被身旁的人拉住了——還是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十西年前，寒淵城之事……”林天遠閉上眼睛，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說出這句話，“林家的確參與其中！”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早就有傳聞，可當事人親口承認，那震撼感完全不一樣！
“當年一時貪念，被利益矇蔽了雙眼，竟鑄下如此大錯！”林天遠的聲音越來越低，“這些年，林某每每想起那一夜……寒淵城的火光、哭喊聲、求饒聲……便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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