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佑正想讓人送點吃的,門外己經響起催促聲,族中長老都到了,請大公子立刻去宗祠。
小黑核對過時間,湊到他面前:“定陽關之後三個月,今天就換少主啦,劍和符節也要拿走。”
倒是趕巧。
江暮雪還在查案,林天遠還沒決定讓長子頂罪,眼下惦記著的,是先把次子扶上去。
林承佑讓來人取了軟轎,帶上斷水劍與符節,到了宗祠門前,裡面的聲音己經傳了出來。
“承玉也該擔些事了,今日便在祖宗面前,將名分定下。”
香火味撲面而來,林承佑被扶到椅子上,抬眼便見林承玉站在父親身側,目光不時掃向他帶來的長劍。
林天遠看著長子蒼白的臉,正要開口,林承佑己經點了點頭。
“可以,少主讓承玉做。”
林承玉眼中一亮,忙將喜色壓下,林天遠也鬆了口氣,倒還算懂事,省得在祖宗面前鬧起來,叫族老們難堪。
“不過今日這場家祭,”林承佑看向供桌,語氣十分隨意,
“由我來主持吧。”
林天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目光落在林承佑扶著椅背的手上——那隻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顯然連這點支撐都要用盡全力。
“承佑。”林天遠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如今經脈盡廢,連站立都要人扶,還要在祖宗面前逞強到幾時?讓承玉接任,是為林家著想,也是為你好。少主肩上的擔子,你這副身子,挑不起來了。”
宗祠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位族老不約而同地低下頭,誰都不願在這時候開口。
林承佑卻笑了。
“父親說得對,”他慢慢鬆開椅背,任由身體靠進椅子裡,那副模樣看起來虛弱至極,“所以才要當著祖宗的面,把這少主之位交清楚。”
他抬眼看向林天遠,語氣平靜得過分:“我坐著說,不累。”
一旁的族老捋了捋鬍鬚,倒覺得如此更好,兄長親自主持弟弟繼任,傳出去也是兄友弟恭的佳話。
林天遠看了眼己經擺好的香案,終於應了下來。
只要不鬧著留下少主之位,便由他去,也算給長子留些體面。
林承佑讓人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將祖宗牌位前的位置空出來,又示意門人把盛著斷水劍和號令符節的托盤端到供桌前。
林承玉的目光跟著托盤移動,唇角不自覺地抬起,等兄長看過來,才連忙收斂神色。
這把劍,他己經惦記許久了。
從前出門,人家一提林家公子,總是先說斷水快劍,至於他,便只是林承佑的弟弟。如今名分一定,往後門人聽他調遣,各家遞來的拜帖,也該先送到他手中了。
“承玉,上香吧。”
林承佑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林承玉接過香,端端正正地在蒲團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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