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
聲音之大，連屋簷上的瓦片都彷彿震了震。
“當著諸位前輩的面，你自己說！這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天遠死死盯著兒子，眼睛都紅了——這逆子必須配合，必須老老實實認罪，否則今天這個局就徹底崩了！
林承佑慢慢抬起眼，臉上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好說話的表情。
“我認了啊。”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父親，我沒說不認。”
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
輕得像羽毛，卻重得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林天遠心上。
“你……你……”
林天遠指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進退兩難！
不能逼兒子翻供不認——那這場大會就白開了，之前準備的“證據”全成了笑話！
可也不能親口說兒子的認罪不可信——那桌上擺著的這一摞書信賬冊口供，又算什麼東西？！
最要命的是，這逆子認得實在太痛快、太配合了！
痛快到所有人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後排，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人低聲說了一句：“人都己經廢成這樣了，還要這麼逼……”
聲音不大，但周圍好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定陽關的事，整個江南誰不知道？
林承佑拼死斷後，替父親和弟弟擋住追兵，最後經脈盡斷、丹田全毀——
如今這個廢人坐在這裡，父親指著他鼻子讓他認什麼罪，他就乖乖認什麼罪。
甚至連六歲屠城這種荒唐事，都給你畫成圖冊了！
這是生怕背的鍋還不夠多啊！
林承玉看見周圍人臉色越來越不對，心裡一慌，連忙上前兩步：
“諸位前輩，父親也是為了給江家一個公道，給天下一個交代！總不能因為兄長是親生骨肉，就不追究他的罪行……”
“所以才更要查清楚！”
那位白髮老者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若真有罪，自然不能放過。可若是拿個廢了的長子出來頂罪，讓我們點個頭就算交代了——”
他冷笑一聲：“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林承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後面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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