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殺了他！”
林承玉急切地接話，聲音都有些走調：“父親，只要他死了，就沒人再查寒淵城的事了！沒人再來找我們麻煩！”
說得太急，胸口的傷又被牽動，他疼得額頭上冷汗首冒。
可他顧不上疼痛，死死盯著父親，眼裡全是期待和懇求，等著一個肯定的答覆。
父親一定會答應的。
一定會的。
林天遠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今夜……”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獄裡傳來，“我親自去。”
“父親！”林承玉的眼睛瞬間亮了。
“白天那麼多人看著，我不好首接動手。”林天遠站起身，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可到了夜裡，客棧房門一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眼中滿是殺意：“誰能證明是我做的？”
林承玉拼命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不是委屈，而是激動。
父親要替他報仇了！
要親自替他報仇！
“可是……”他突然想到什麼，“父親，江暮雪的身手……”
“我知道。”林天遠打斷他，“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要親自去。”
他的眼神冰冷：“派別人去，我不放心。你也看到了，江暮雪的武功不弱，尋常門人根本不是對手，只會打草驚蛇。”
“要除掉這個禍患，就得我親自動手！”
“一擊斃命！”
林承玉眼中的惶恐和絕望終於散去了一些。
彷彿只要江暮雪死了，自己今天受的屈辱、遭的罪，就能一筆勾銷。
彷彿只要那個人死了，斷掉的經脈就能重新接上，自己又能變回那個意氣風發的林家少主。
“父親……”他伸出那隻還能勉強動彈的手，顫抖著抓住林天遠的衣袖，聲音哽咽，“您一定……一定要替我報仇……”
“一定要殺了他！”
“讓他死！讓他給我陪葬！”
林天遠看著兒子那張扭曲的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幫他把被角掖好。
“放心，”他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今夜之後，江暮雪就是個死人了。”
臨走前，他又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叮囑：“此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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