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正為下一次治療費發愁,晟源藥業的人便找上了門。
來人先替他結清欠費,又將後續用藥的安排遞到床邊,連校隊選拔前需要做的恢復評估,都一併替他約好了。
沈清禾翻著那幾張單子,臉上的愁色終於散了,周烈卻沒有立刻接過筆。
“為什麼幫我?”
“公司每年都會資助有潛力的學生,你之前的實戰成績,我們看過。”來人笑著道,“賀總很欣賞你,年輕人受點挫折不算什麼,可不能因為沒錢治傷,耽誤了一輩子。”
周烈握緊了筆。
胳膊還在疼,訓練室裡跪在林承佑腳邊的屈辱,卻比斷骨更讓他難受。他想起身時,對方己經去看藥浴池了,彷彿折斷他的手,與清走一件不要的東西沒有區別。
他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晟源與林家爭了多年生意,資助他當然不會只是發善心,可那又怎麼樣?至少人家肯真金白銀地替他治傷,也沒有拿沈清禾來羞辱他。
周烈簽下名字,答應傷好後去見賀總。
接下來十來天,昂貴的藥物陸續用上,他的斷骨慢慢接續,經脈也開始好轉,終於不用再盯著繳費單,一筆筆算自己還能撐多久。
林承佑那邊卻也沒閒著。
右肩徹底恢復後,他按調整過的法子完成了第二次淬體,之後又連續練了數日,將原主遲遲沒能跟上的進度補了回來,氣血穩穩進入二品後期。
回學校做選拔前的測評時,他左右手連續發力,成績比受傷前還高了一截,引得旁邊等候的學生紛紛看了過來。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周烈耳中,也傳到了賀總那裡。
晟源的辦公室裡,賀總看完測評成績,又拿起一張供貨商送來的詢價單。
林家最近找的幾種材料,以前用得很少,其中兩種甚至不在他們原來的藥浴配方里,而且點名要送到林承佑的私人訓練室。
一張單子說明不了什麼,可再加上恢復速度和測評結果,就值得留意了。
若林家真試出了更好的淬體方法,等他們開始賣成藥,晟源再想追,可就遲了。
賀總將紙放下,看向坐在對面的周烈:“他最近有沒有提過,要到城外找東西?”
周烈剛摘掉護具,右手還不能長時間握拳,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他還在練怎麼把手收緊,林承佑竟己經開始準備出城!
“我能打聽。”
周烈在校外補給站做過短工,認得替學生登記裝備的店員。請對方吃了頓飯,便問到了林承佑預訂取貨的時間,連他詢問過東門外哪幾條路線,都聽了個大概。
兩天後,清晨出東門。
賀總收到訊息,終於露出笑意,讓人調出一份城外的巡獵記錄。
“這裡有個赤脊獾的巢,二品,正好有他想找的鮮髓。”
周烈看著地圖:“你們想在那裡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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