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想到他會先動手，急忙收腕，棍端仍被刀鋒擦過，帶起一溜火星。林承佑趁他退開，腳下轉向，高個男人的長刀卻己經從側面壓了下來。
鐺！
兩刃相撞，林承佑手腕驟然一麻，刀身被壓得往下一沉，整個人接連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石面，才穩住身形。
嘴裡泛起一股血腥味。
他己經斜過刀身卸力，可那股衝擊還是順著手臂撞進胸口，若方才硬架著不退，這隻手怕是也得傷。
三品。
高個男人見他接下這一刀，倒有些意外。他原以為一個剛入二品後期的學生，捱上這一下，連刀都拿不穩。
倒是比傳來的訊息耐打些。
“把刀扔了，手還能留著。”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刀光。
林承佑沒有朝他胸前去，刀鋒只在他手邊一晃，便借他抬刀的動作往石頭側面退開。灰衣男人想趁機砸他的腿，短棍剛探過去，卻被高個男人的身形擋住，只得繞路。
瘦臉從側上方撲下來，匕首划向林承佑腰間。
林承佑左腳踩上石根，腰身一轉，刀刃擦著衣服掠過，肋側仍被拉開一道血口。他右手順勢回斬，逼得瘦臉急忙縮回胳膊，腳下踩松一塊碎石，滑到了溝底。
“別擠在一處！”高個男人沉聲喝道。
他己經看出這小子在借石頭擋人，腳下一橫，先堵住林承佑繞出去的方向，再讓灰衣從另一側往裡壓。
林承佑剛想換位，長刀便又到了眼前。
他只能再退。
後背擦過粗糙的石稜，肋側的傷口跟著扯動，血很快浸溼了一小片衣服。短短幾次交手，右手己經開始發酸，剛才碰刀留下的麻意也沒有完全散去。
看得見對方怎麼出手，與這副身體能不能及時跟上，是兩回事。
拖久了，先撐不住的只會是他。
小黑緊緊跟在近前，見血順著衣角往下滴，聲音都有些發緊：“林承佑，後面還有路……”
“知道。”
林承佑吐出嘴裡的血沫，視線掠過腳邊的碎石，又落回高個男人身上。
後面的斜口勉強能過一個人，兩側石壁緊挨著肩膀，進去之後，短棍不方便掄，長刀也只能順著劈。
他開始往那邊退，短刀始終護在胸前，接連兩次避過刀鋒時，都先收右臂，再向左側讓開。
高個男人看得清楚，心裡那點疑慮也散了。
力氣不夠，刀又短，除了躲，還能怎麼辦？
他沒急著追進石縫，反倒讓瘦臉往坡上繞，準備從另一頭截住林承佑，自己則一步步壓近，不給對方轉身逃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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