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嘴唇抖了抖。
“領藥也是那個姓王的？”
“不，不是，是賀總的助理！”灰衣終於撐不住了，連忙往下說，“我們平時替公司押貨，這回賀總讓帶個學生回來，先問方子，後面怎麼處理，聽隊長的！”
他看向石縫前的屍體，再也不敢往下編。
林承佑讓他開啟其餘記錄，供出的姓名、集合時間與領藥安排一一對得上。助理轉來的任務訊息裡，還明確寫著賀總要林承佑最近用的淬體方子，拿到人後立即聯絡。
接應地點則在下坡那段廢棄運料路旁，離這裡不遠。
負責聯絡接應者的也是灰衣。
那段對話裡，周烈先發來了出城日期，隨後又補了林承佑去取裝備的時間，連“從補給站熟人那裡問的”都寫在上面。
往下，是一張轉發的截圖。
沈清禾告訴周烈，巢穴訊息己經託同學送到，林承佑也看了。
林承佑看完，將截圖轉給那位同學，問了句來源。對方很快回話，承認是沈清禾讓轉的，又將兩人先前的聊天發了過來。
她特意叮囑別提自己的名字，那幾句話還在。
訊息沒假。
送訊息的人，卻另有打算。
灰衣看著他的臉色，急忙補充：“他們兩個都來，男的接人，女的勸你交東西，說你以前聽她的……”
林承佑抬眼，灰衣後半句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連忙翻出周烈轉來的語音。
沈清禾的聲音響了起來：“人帶到路口以後，先讓我跟他說，配方我會勸他交的。”
與剛才同學發來的聊天對上，她顯然知道遞出去的訊息會把林承佑引向什麼地方。
拿他的藥養男人，還嫌不夠，現在連抓人逼問都學會了。
小黑氣得糰子都鼓了起來：“她還真好意思來勸！你要是不交，是不是又成你的錯了？”
林承佑拿起那部通訊器，翻到約好的接應通知。
“發訊息。”
灰衣愣住了。
“就說人拿到了，照常過來。”
他臉色慘白，看看螢幕，又看看林承佑，終於哆嗦著照做。訊息發出沒多久，周烈便回了一個“好”，又問人還能不能走。
灰衣不敢擅自回答，林承佑示意他按實情說受了傷，對面便沒再多問，只說己經在路口等著了。
倒是積極。
林承佑儲存好記錄，將關鍵內容發回家裡，隨後用灰衣帶來的繩索把人綁在樹旁，替他壓住前臂傷口，等救援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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