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可以留。”
話音落下，他掌下發力，氣血撞入她平日運功交匯的位置，隨即又換了兩處，將相連的經脈接連震斷。
沈清禾慘叫出聲，雙腿一軟，沿著斷木跪了下去。
林承佑鬆開手，肋間被牽得一痛，便也沒有再動，只靠著旁邊的樹幹緩緩調整呼吸。
沈清禾卻顧不上看他。
腹部的疼痛一陣比一陣重，她慌忙運轉氣血，往日練熟的路線才走到一半，便像撞進了斷口，疼得她整個人都蜷了起來。
再試，還是一樣。
她好不容易積攢的修為，正在一點點散掉！
“你廢了我？”
沈清禾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恐：“林承佑，你怎麼能廢了我！我以後還怎麼修煉！”
她記憶裡的自己，明明過得那麼好！就算沒了周烈，她也還有林承佑，還有別的機會，怎麼能連修為都沒有了！
林承佑取出通訊器，告訴救援人員路口的情況，讓他們再帶一副擔架。
沈清禾聽見他說要將自己一併交出去，哭聲驟然停了。
“你不是說留我的命嗎？”
“留了。”
林承佑收起通訊器，沒再理她。
沈清禾張著嘴，首到這時才明白，他答應的，真的就只有這一條命。
林子另一頭很快傳來呼喊聲，先趕到淺溝的救援人員己經接上灰衣，按林承佑補發的位置找了過來。
她看見制服，終於不再向林承佑求情，哭著喊人救她，又指著他控訴毀傷經脈的事。
來人檢視傷勢，分別記錄雙方陳述，將兩人隔開。林承佑沒有否認自己動過手，把繳獲的通訊器、現場錄音與同學轉來的訊息一併交出，也說明了動手的先後。
沈清禾還想說自己只是過來幫忙，負責記錄的人卻點開了那條接應語音。
她自己的聲音，又響了一遍。
這回，她再哭也沒能讓人關掉。
回城後，林承佑將補齊的證據副本發給父親，自己先去了醫院。左臂的傷需要重新清創，肋側也得換藥，他躺上病床時，己經不想再聽見任何一個人的辯解。
“先弄點吃的。”
小黑連忙飄到一旁：“這個管家己經去買啦，醫生說能吃就送來！”
總算有件順心的事。
後續核查有了活口和完整記錄，沈清禾隱去訊息來源、參與接應的經過，很快便與灰衣的供述對上。她仍想把責任全推給周烈，卻解釋不了自己為什麼提前錄好了勸交配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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