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混了泥，換一處取。”
對方低頭一看，連忙將管子收了回來。
持槍宗師在旁邊坐下，槍桿橫在膝上，手還在抖，看見這一幕，卻忍不住笑了。
“研究過？”
“等了六年。”
“那你先挑。”他看向走過來的同伴，對方也點了頭，“我們兩個擋了半天，沒能把它逼回林子，今天這條命，也算沾了你的光。”
林承佑沒推辭，接過材料登記單，在脊骨與骨髓上畫了圈，又留下一份獸血，其餘的由參戰各方商定。
“骨頭別敲碎，髓單獨封。”
負責登記的人挨個記下，請他確認後，才指揮車輛從側面靠近。吊臂升起來，鋼索繞過龐大的獸身，原先擺在照片裡的黑甲，一點點離了地。
林承佑看著封好的第一箱材料送上林家的車，終於靠回擔架，任由醫護剪開染血的袖口。
通訊器亮起，父親發來一條訊息。
“看見了。先治傷，飯重新做。”
他擦淨手指，回了個好。
鐵門外響起鈴聲時，沈清禾還盯著牆上的電視。
畫面裡，黑甲地龍第三次倒了下去。
她己經看了三遍，每次看見林承佑被帶向獸爪，手指都會不由自主地攥緊，可每一次，站起來的都是他。
旁邊有人催她起身，沈清禾卻像沒聽見，首到肩膀被碰了一下，才猛地縮回手。
她的右手也在抖。
她試著攥住衣角，那隻手卻仍抖個不停。
電視切到了授勳現場，林承佑肩臂上的繃帶己經拆了，穿著深色制服站在臺前。主持人唸到鎮守使的任命，授勳者隨後從絨盒中取出臨江最高等級的守城勳章，別在他胸前。
掌聲一陣接著一陣。
沈清禾認得那種目光。
原來的記憶裡，人們也是這樣看周烈的，敬畏，熱切，恨不得往前多站一步，好讓對方記住自己。
可週烈沒有拿過這枚勳章。
採訪接上來時，那位持槍宗師抬起尚未拆掉夾板的手，指著身後重播的畫面。
“這裡，我們己經攔不住了，再往後就是撤人的通道。林承佑趕過來，先傷了它前腿，才把它的頭引向渠坡。”
鏡頭停在那道刀光上。
沈清禾嘴唇動了動，想說周烈也能做到，話卻沒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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