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嘴裡的手電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林承佑，第一反應卻是往門口退，懷裡的資料夾被擠得變了形，藏在衣下的刀柄也露了出來。
“林總，我是來……”
林承佑掀開薄毯，站起身。
曹立猛地抽刀，話也不說了，首朝他撲過來。林承佑側身避開，右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藉著前衝的力道往桌上一壓，膝彎處再捱了一腳，曹立整個人便跪了下去。
刀落在腳邊，林承佑踢開，手上沒松。
“再動。”
曹立疼得額頭全是汗，另一隻手扒住桌沿，剛想撐起來，胳膊上的力道便又重了一分。
他不敢動了。
“林總，松、松一點，斷了……”
林承佑將他按穩，騰出手抽走掉在桌邊的資料夾，翻開，放到他眼前。
“認得自己的字嗎？”
第一頁就是曹立簽過名的收貨單，日期和金額旁邊都畫了圈。方才急著拿走，他沒敢細看，此時往下掃了兩眼，臉上的血色便一點點褪了。
“這批貨，我是照方總的意思……”
“我問字。”
“是我籤的。”
“錢呢？”
下一頁是轉賬記錄。
曹立張了張嘴，沒能答出來。
林承佑鬆開他，向後一指：“坐。”
曹立捂著手腕，半跪半爬地挪到椅子旁坐下，目光往地上的刀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小黑在林承佑腦海裡道：“蘇晚晴聽見響動了，剛發訊息問他怎麼回事。”
林承佑關上書房門，讓曹立將手機拿出來。
螢幕亮起，上面果然是蘇晚晴的訊息。
“回她，碰倒了東西，我沒醒。”
曹立抬起頭，嘴唇微微發抖。
他知道了。
藥酒、偷賬，連門外是誰替自己望風，他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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