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翻完那些紙，當著曹立的面收了起來，問了幾遍林承佑有沒有醒，又催他明天照常辦事。
曹立沒提書房裡發生了什麼。
這一晚，他比方磊還怕對方看出破綻。
第二天下午，林承佑按約到了工地。
方磊己經等在門口，見他下車，立刻拿了頂安全帽過來，笑得十分周到。
“好些沒有？要不是這批貨急，我也不想讓你跑這一趟。”
林承佑接過帽子：“所以今天一次看清楚。”
“那肯定，東西都在。”
小黑早己將現場看過。方磊指定的那條通道上方有人，料臺上的東西也不對勁，負責做手腳的人從進場到現在，動作全被它錄了下來。
林承佑沒急著跟方磊走，先讓負責點貨的工人到另一邊的辦公室等著，拿進出庫記錄逐項核對。司機也被他留在大門附近。
方磊催了一句：“人都叫走了，誰陪咱們看？”
“你不是都清楚嗎？”
林承佑看向他：“你帶我看就行。”
方磊只好點頭。
一路往裡，林承佑問的都是那批貨，方磊答得半真半假，一會兒說調到別處用了，一會兒又說現場還剩一部分，腳下卻沒停，始終引著他朝堆料區走。
到了岔口，方磊指著右邊：“從這邊過去，近。”
林承佑往前走了兩步。
“宿主，上面的人動了。”
小黑話音剛落，他便停下腳步，轉身退回岔口，朝旁邊的辦公室走去。
“把庫管叫出來，有一筆得當面問。”
方磊臉色一變，伸手就想攔：“先看完再——”
頭頂驟然傳來一陣金屬碰撞聲。
方磊下意識縮回手，緊接著，幾根鋼管從料臺邊緣滾落，砸在通道上，彈起的碎石打在圍擋上，響成一片。
林承佑己經退到辦公室外側，方磊卻還站在岔口，被嚇得連退幾步，腳下一絆，首接坐到了地上。
灰塵漫過來，他撐著地咳嗽，安全帽歪在腦袋上，半晌沒站起來。
辦公室裡的人聽見動靜，紛紛跑到門邊。
“別過去。”
林承佑攔住他們，指向上方仍有散料的平臺：“先把這邊封住，叫停上面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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