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賬了？”林承佑問。
“到了。不過剛進去，就轉走了一大半。”
小黑把幾筆去向翻給他看，先還舊債，再補供應商那邊催得最急的一筆，剩下的錢在賬戶裡還沒捂熱，又被催著往外付。
方磊借這一筆，顯然也沒能鬆口氣。
林承佑看了片刻，倒不覺得意外。
先前進賬的速度快，花出去的時候自然也痛快，置房買車，開公司搶生意，樣樣都敢伸手。反正缺了錢還能回佑誠挪，原主在外面多跑幾趟，總能替他把窟窿補上。
如今賬要查，款也得重新批，那些平時看著很值錢的東西，卻不能替他今天還債。
房子不會自己變成錢，車停在那裡，也沒人往後備箱裡塞鈔票。
方磊這才知道急。
“小黑，他那家公司還能拿出多少？”
“賬面挺好看，能動的錢沒多少啦。搶過去的幾個客戶還沒結款，新進的貨又得先付錢。他剛才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問能不能緩兩天。”
“有人答應？”
“沒有。人家說他以前答應得可快了，現在出貨了，怎麼反倒不認賬。”
林承佑笑了笑。
原來方總在外面也這麼會說話。只不過出了佑誠的門，沒人願意聽他說幾聲兄弟，就把自己的錢貼給他。
第二天上午，方磊自己找了過來。
這次他沒像往常那樣首接進辦公室，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才敲門。林承佑讓他進來，他把一份付款清單放到桌上，眼下兩團青黑，看著比受傷的人還沒精神。
“承佑，這幾筆不能再拖了。”
林承佑掃了一眼，沒拿筆。
“單子呢？”
“昨天都送過來了。”
“送來的是影印件，簽收還對不上。”
“底下的人辦事不仔細，我己經讓他們補了。可人家供貨的急著用錢，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把關係鬧僵吧？”
林承佑往椅背上一靠，頗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方磊到底是怎麼做到，錢沒了，貨沒了，膽子卻一點不見小的？昨天才從工地被帶走，今天還能跑來催他付這些糊塗賬。
看來在他心裡，只要林承佑還肯叫一聲兄弟，往外拿錢就是遲早的事。以前騙一遍就夠，現在多費兩句嘴，也不算什麼難處。
“對得上的己經付了，剩下的等核完。”
方磊臉色一沉，又勉強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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