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做生意，手裡有餘錢，慢慢等結算也就罷了。他現在連上一筆借款都沒騰乾淨，再拿短借的錢去墊，貨還在路上，人家討賬的電話就該追來了。
偏偏方磊比誰都覺得，這客戶熟，這渠道熟，只要先把訂單握住，怎麼也能想辦法撐過去。
錢是在外面借的，可他心裡，還給自己留著一個隨時能回來求的林承佑。
那就讓他再想想。
下午，小黑報來訊息。
“談上了！他首接找了客戶，說你這邊資金緊張，以後由他那家公司來接。他還誇口，說進貨比佑誠快，價錢也能再讓。”
林承佑正吃著一碗麵，聞言停了停筷子。
“自己的錢還沒掏，先替自己把利潤讓了？”
“怕別人搶唄。他說那邊原來就認他，換誰都是跟他做生意。”
小黑學得像模像樣，連方磊那點故作隨意的口氣都帶了出來。
林承佑又挑起一筷子面。
那可得讓他做。
不然這些年把別人的客戶當自己的，他還真不知道，離了佑誠那本賬，自己有幾斤幾兩。
到傍晚，方磊又來了電話。這一次問得首接，先說客戶基本談妥，隨後便問，能不能拿後面的回款先週轉一筆。
“你給我作個保就行，錢不用你出。”
林承佑聽笑了：“我都不肯自己墊，還替你擔著？”
“只是過一下，款回了就還，用不了多久。”
“那你用自己的東西。”
他結束通話電話，小黑在旁邊嘖了一聲。
“還想著叫你兜底呢。”
林承佑擦了擦嘴：“給他找個不用我兜底的。”
小黑頓時來了興致。
它順著方磊最近聯絡過的借款渠道往下查，找到一個他常打交道的中間人，將方磊還在找錢、手上有房有車的訊息遞了過去。
這類訊息本來就有人搶著牽線，方磊一心想著儘快湊齊墊款，電話來得正是時候。他問了幾句，當晚便約了見面。
林承佑沒出面，只讓小黑繼續看著。
借不借，借多少，總得方磊自己點頭。他不過是把門開在他眼前，至於這人急著往裡鑽，還是想帶著全副身家一起進去，那是他的本事。
第二天，方磊己經把墊資所需的數額算了出來。
比最初預計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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