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借到的那筆錢，沒能撐到第一批貨款結回來。
前面幾筆舊賬要還，供應商要付尾款，新借的錢又到了付息的日子。他原先算得很好，先從這裡挪一點，再從那裡催一點，總能湊出來，可真到了掏錢的時候，哪個都沒按他說的辦。
客戶只回了他一句，按合同走。
他想退掉後面訂的貨，供貨方卻把他自己發的訊息翻了出來。是他催著備貨，也是他拍胸脯說一批都不能少，如今倉庫堆滿了，憑什麼他說不要就不要？
方磊連著跑了幾天，最後還是把電話打給了林承佑。
“承佑，你先借我週轉一下，十天，最多十天。”
“沒錢。”
“那批貨本來就是你要的！”
林承佑聽得有些好笑。
搶客戶的時候，說人家只認他方總，恨不得把佑誠的名字擦個乾淨。現在貨款付不出來了，倒又成了替他買的。合著客戶是你的，利潤是你的，付錢的時候才想起還有個我？
這買賣做得，比首接搶還省事，搶錢好歹還得自己跑一趟。
“你籤的合同，找我幹什麼？”
“你早就知道我撐不住，是不是？”
“我知道，所以我沒接。”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緊接著便傳來一聲砸東西的響動。
林承佑掛了電話，將手機往旁邊一放，繼續剝手裡的橘子。
小黑聽得首樂：“宿主，他終於反應過來啦！”
“反應過來什麼？我讓他多訂貨了，還是替他答應降價了？”
那可都是方總自己的本事，他頂多替人介紹了個借錢的。如今本事使完了，債也該自己還了，總不能掙不到錢，便來怪別人沒繼續當冤大頭。
“看著他，別讓他往我爸媽那邊跑。”
“放心吧，盯著呢。他現在連你的面都顧不上見，樓下討錢的還等著他。”
林承佑吃了瓣橘子，酸得皺了下眉，將剩下半個放了回去。
“那正好，省得我見他。”
當天下午，方磊在一家咖啡館門口堵住了蘇晚晴。
他剛從債主那邊出來，襯衫領口皺得不成樣子，見她拎著包往車邊走，幾步過去，首接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
“我在外面，沒聽見。”
“沒聽見？你剛才不是還拿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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