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只報自己名字的時候，還能說是先出去探路，往後再接妻兒。現在問得清清楚楚，他仍說拿錢還債，讓蘇晚晴安心在家等著，這就好辦多了。
別人替他編十句，都不如他自己親口說一句。
“把票發過去，讓她看看替她扛事的人，打算扛到哪兒去。”
那邊很快給蘇晚晴發來訊息，說己經有人登記，若她真要走，必須儘快定下來。
她追問是誰，對方便將船票圖片發了過來。
名字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方磊。
蘇晚晴的手一下攥緊了手機。
剛才還說替她還債，護著她和孩子，原來所謂的有事先扛著，就是先把自己送出去？
她看向那串熟悉的號碼，幾乎立即就想撥過去，指尖碰到螢幕，卻又停住了。
先出去探路，先替她們安頓，回來再接她們。
他會怎麼說，她都能替他想出來。
蘇晚晴沒有打，只將圖片存下，去書房列印了一張。紙從印表機裡出來時，她又問了一遍，自己和孩子還來不來得及。
對方仍是那句話，誰把錢帶來，就給誰。
另一邊，小黑也把準備好的轉賬截圖遞進了方磊的手機。
遞話的還是那個跑腿人，說他問了一圈才知道，蘇晚晴也在找同一條路，而且錢己經準備得差不多，讓方磊別光催著留名額。
截圖上，那筆信託的錢己經到賬，隨後轉進了她閨蜜的賬戶。
實際的錢還沒取出來，小黑做的只是一張給方磊看的假記錄。金額和蘇晚晴先前提過的對得上，收款人的名字，他也認識。
“他信了！”小黑興奮地報來訊息，“又翻出昨天催錢的聊天記錄，越翻罵得越難聽。宿主，要不要再添一句，說她準備把事情都推給他？”
“不用。”
林承佑將電視聲音調低，聽著方磊那邊接連打來的電話。
己經看見錢轉走，還要別人逐字教他怎麼想，方總這幾年豈不是白混了？那些收貨單是他讓人籤的，借款是他出面找的，出了事先找誰，他比蘇晚晴清楚。
原先覺得兩個人總是一條心，名字落在誰那裡都沒關係。如今發現對方先給自己留了路，那些他從前不在意的東西，自然樣樣都得重新想一遍。
“讓他自己算。”
這回電話響到第三遍，蘇晚晴才接起來。
“信託的錢取了多少？”方磊開門見山地問。
“還沒取。”
“你還跟我裝？”
蘇晚晴聽見他的語氣，反倒笑了一下：“你不是讓我彆著急嗎，怎麼，等著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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