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昨天是我急糊塗了。”
第二天一早，方磊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蘇晚晴坐在車裡，安安剛進幼兒園，車窗外還有家長牽著孩子往門口走。她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印，沒有說話。
方磊等了片刻，聲音又軟了些：“還疼不疼？”
“你說呢？”
“是我不好。等這陣子過去，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昨天在街上逼著她交錢的人，彷彿一夜之間又變回了從前那個事事替她著想的方磊。他問安安早上吃了什麼，囑咐她別省孩子的花銷，說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提起錢。
“我也不是非要動你那點東西，可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晚晴，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總不能真看著我出事。”
蘇晚晴垂眼看著手袋，裡面裝著她和安安的證件。
“我沒說不幫你，你總得讓我想想辦法。”
“我知道，我都知道。”方磊連忙應聲，“只要咱們三個還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她輕輕嗯了一聲。
電話剛斷，蘇晚晴便撥了昨晚存下的那個號碼。
“孩子的事，問清楚了嗎？”
另一頭，方磊也沒有閒著。他避開守在公司門口的討債人，坐進停在後巷的車裡，發出了一條訊息。
“名額先給我留著，錢我今天想辦法。”
小黑差點樂出聲。
“宿主，上一句還要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下一句就各問各的了！他倆這是揹著同一個老師抄作業呢？”
林承佑正在吃早飯，聽完兩人的話，倒覺得他們這感情挺省錢。
捨不得是真捨不得，捨不得讓對方揣著錢走。只要錢還沒拿到手，別說這麼多年感情，再往上添個下輩子，方磊也能張嘴就來。
原主從前就是信了這些，錢給出去，自己還覺得虧待了他們。現在換成蘇晚晴掏，她怎麼也知道先想想辦法了？
看來這道理也不難懂，只是從前沒必要懂。
“她還在問帶孩子？”
“問第三遍啦。閨蜜給她打聽的那幾個地方，她和安安都沒有能首接用的簽證，辦下來還得等。她現在怕查賬查到自己頭上，連下個月都不敢等。”
“告訴她，能帶一個小孩，不能再加大人。”
小黑應了，藉著那邊的通話，把話遞了過去。
所謂的渠道，許諾的不只是送人離開，還有到了地方之後的落腳處，最遲明晚便能碰面辦妥。話說得含糊，偏偏正合這兩個人的心意。他們如今怕的就是等，外面的債一天比一天催得緊，家裡的賬也一筆筆翻了出來，誰知道再過幾天，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坐著打電話。
方磊不是沒問過別人。有人不肯沾，有人只肯介紹住處，至於能不能避開追債的，誰也不肯給他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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