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一個供貨商站了起來。
“方總，你跟我說佑誠沒錢結賬，這些錢又是怎麼回事？”
旁邊又有人翻起了自己帶來的單據。方磊前些天說林承佑不肯批款，今天又說業務都由他接，這中間到底哪句是真的？
方磊握緊話筒，聲音猛地拔高：“正常的資金往來，有什麼問題？做生意誰沒幾筆轉賬，拿這個就想往我頭上扣！”
“那這批貨呢？”
一道聲音從大廳側面傳來。
曹立跟著律師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材料，站到臺階前才停下。
看見他，方磊瞳孔驟然一縮。
“你來幹什麼？”
“說清楚這幾張單子。”
曹立的臉色也不好看，抬頭看了一眼螢幕，才咬著牙走上臺，將最上面的一張紙舉了起來。
“這張是我籤的。貨沒進過倉庫，是方磊讓我簽收。錢先轉到我這裡，再按他說的轉走，我留了多少，也都交代了。”
“你自己做假賬，還有臉來誣陷我？”
“讓我簽字的訊息還在！”
曹立本來還有些發虛，聽見這句話，反倒氣得聲音發顫：“哪天籤，寫什麼，錢轉給誰，全是你發給我的。你說出了事你擔著，現在就成我自己做的了？”
對應的聊天記錄出現在大屏上。
方磊張了張嘴，沒能立即說出話。
小黑看得首樂：“宿主，他是不是又想說手機不是自己的？”
“讓他想。”
林承佑看著臺上那張漲紅的臉，覺得這人確實挺忙。照片得不認識，簽字得不記得，連自己發出去的話也得重新編個來由。
可惜這裡沒人替他接話。
原主從前願意信他，賬本翻到一半便先聽他訴苦；現在拿著單子站起來的這些人，只想知道自己的錢在哪裡。他若還打算講兄弟情分，最好先把欠人家的款結了。
蘇晚晴終於從臺側走下來，快步到了林承佑面前，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承佑，咱們回去說，好不好？爸媽都在，你別讓他們跟著難受。”
林承佑避開她的手。
“你還知道他們會難受？”
蘇晚晴眼圈一紅：“我知道你現在生氣，可這麼多人……”
她的話被音箱裡的聲音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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