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他留意著自己的肋下，短竹握得更緊，誰知林承佑腳下轉了個方向，還是那一搭一撥，便將他的胳膊帶到了身側。
竹尖再次停住。
周圍有人叫了聲好，漢子臉上發熱，卻沒走，只盯著林承佑的腳看。
“就是剛才教的那個？”
“對。”
他當即把肩上的汗巾一扯，塞進腰帶：“我也學！”
有了這一個，湊過來的人便多了。
隔壁鐵匠鋪的夥計拿著根木條過來，先問學會了能不能教弟弟。林承佑點頭，他便挨著趟子手站下，一雙敲慣了鐵的手總愛使蠻勁，木條一出去，上身就跟著栽。
林承佑糾正了兩遍，他還憋著勁，旁邊賣餅的老漢己經看不下去了。
“小先生說松著！你當打鐵呢！”
“您倒是松，夾子都快甩爐裡了。”
圍觀的人笑成一片，老漢瞪他一眼，低頭把夾子握緊了些。
小黑看著越來越熱鬧的攤子，終於忍不住開口。
“宿主，你這真是白送啊？拿回來還沒捂熱呢。七派就靠那麼一點殘本，吃了二十年！”
林承佑退到一旁，讓幾個人自己照著練，在心裡應道：“所以才要送。”
“寶貝攥在手裡才是寶貝，散出去了，才是刀。”
小黑還在琢磨，林承佑己經重新坐下，看著鐵匠夥計第三次把腳放錯位置。
七派拿什麼招弟子，靠什麼讓人低頭求教，他在原主的記憶裡看得清清楚楚。入門先講資質，再講出身，進去了還得熬年頭，運氣不好，幹十年雜活也摸不到一本真劍譜。
可若是山下的趟子手會，打鐵的會，連賣餅的閒下來都能耍兩招呢？
往後七派再端著那點東西，說這是師門秘傳，學了便得感念祖師恩德，底下人就該想想了。
燒餅攤上教的，怎麼也成你家祖師的恩德了？
林承佑想到這裡，心情更好了，抬手招呼那個躲在人群后面的青年。
“想學就過來，站那麼遠，看得清腳下？”
青年臉一紅，猶豫片刻才擠進來。
“我以前去過滄浪派，他們說我根骨己經長成，練不出來了。”
“你想練成什麼樣？”
青年被問住，想了想才道：“出門遇著事，能擋兩下就成。”
“那先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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