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你去哪了?”這是我離開的第三天發的。
“出租屋為什麼退了?你別開玩笑了,接電話。”這是第五天。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是不是怪我那天說話太重了?我道歉行了吧。”這是第七天。
再往後,他的語氣開始從煩躁變成恐慌。
“我把主臥恢復原樣了。你買的抱枕我都放回去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去了公司,他們說你調走了。調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青梧,密碼我重新設定成你的生日了。你別嚇我。”
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半夜三點發的。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那個我買的、原本放在出租屋裡的廉價摺疊椅,被他搬回了大平層的客廳中央。
配文只有一句:“你到底在哪裡?”
我看著這些文字,心裡連一絲嘲諷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受不了了?
我被趕出家門,在沒有窗戶的屋子裡熬了幾個月的時候,他在哪裡?
他在柔聲細語地哄著另一個女人入睡。
我點選了那個熟悉的頭像,拉入黑名單,徹底刪除了這個賬號。
周謙尋,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大平層裡。
周謙尋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手指顫抖著,又發了一條。
依然是紅色感嘆號。
周圍安靜得可怕,沒有祝青梧切菜的聲音,沒有她走動的聲音,甚至連她微弱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月見穿著睡衣走出來,看著坐在地上的周謙尋,眼神有些不安。
“謙尋,你......你怎麼了?”
周謙尋沒有抬頭,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她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