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哦”了一聲,把羽扇在手裡轉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一種拖長了腔調的關切:“可是大軍中缺了糧草?這可是個麻煩事。”
張清焦急地點了點頭,嗓子裡全是懇求:“吳先生,軍中糧草己經不足兩日,若太守大人不出手相助,怕是這近萬將士就要.......完了。”
吳用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他皺起眉頭,把羽扇在掌心拍了兩下,像是在認真琢磨這件事:“張都監,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城門緊閉,關勝大軍又擋在城門口,城內餘糧也不多。”
“太守大人以百姓為重,怕是有些無能為力。”
張清有些懊惱地攥緊了拳頭。
他低著頭,嘴裡嘟囔著:“這可如何是好……”
吳用忽然笑了。
那笑意從嘴角漫開來,眼裡帶著一種忽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的亮光:“都監,若信得過吳某,我這裡倒是有一計。”
張清猛地抬頭:“吳先生,有何良策?”
吳用笑了笑,把羽扇朝遠處一指梁山大營方向:“梁山賊人也需從山上運送糧草,與其坐吃山空,不如去劫梁山糧道。”
張清聽後眉頭猛地舒展開來。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拳頭,嗓門裡全是懊惱和驚喜混在一起的東西:“是啊!真是急昏了頭!這點怎麼沒想到!”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計策好,勒著馬在原地轉了一圈,臉上的愁色一掃而空。
“我這一手飛石,梁山賊人難以抵擋!劫了他們的糧道,咱們就有糧了!”
他對著城頭抱拳,腰彎得又深又用力,嗓門裡全是感激:“吳先生,多謝指點迷津!大恩大德,張清銘記在心!”
吳用笑眯眯地抱拳回禮,動作從容優雅:“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著張清打馬遠去的身影,吳用對身旁的周謹笑了一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派人告訴哥哥,張清要劫糧道。”
周謹點了點頭。
他看著吳用那張笑眯眯的臉,又看了看遠處張清那匹越跑越快的馬,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板升起來。
又為張清感到無盡的可悲。
真是被人賣了,還要說聲謝謝。
此時梁山那邊的灶臺還在冒著熱氣。
咕嘟咕嘟的肉湯被風一吹就飄到了關勝大營裡,又引得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響。
蕭嘉穗攏著手站在灶臺旁,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朝身後揮了揮手。
幾十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從灶臺後面走了出來,一個個寬肩厚背,脖子都比旁人粗了一圈。
蕭嘉穗問道:“剛剛教給你們的,可都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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