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垂著腦袋不敢抬。
花逢春還仰著臉衝趙越笑,被花寶燕輕輕拍了一下後腦勺才收斂了三分。
趙越挨個揉了揉三人的腦袋,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許貫忠等人。
“走了。”
許貫忠帶頭抱拳彎腰:“預祝哥哥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身後李助、喬道清、杜壆、王寅、楊志、解珍、解寶等人同時抱拳。
廖媚兒抱著小滿微微屈膝,花寶燕和花家娘子也跟著施了禮。
扈三娘站在人群外側,抱拳的動作乾脆利落。
阮良和楊再興學著大人的模樣也抱了拳,喊得最是大聲。
趙越轉身跳上了張順那艘船,船身被他踩得輕輕一晃。
他站定之後回身朝岸上擺了擺手,臉上掛著笑,聲音爽朗:“回吧!”
竹篙撐開岸邊,船身緩緩離了碼頭。
上了對岸,大軍匯合之後沿著官道首奔高唐州方向而去。
馬蹄踏著初冬的硬土,車輪碾過路邊早己枯黃的野草,佇列捲起的塵土在隊伍後面拖出一條長長的土黃色尾巴。
沿途經過的州府城門緊閉,城牆上人影綽綽,有兵卒探出半個腦袋張望。
可梁山大軍不做停留,穿州過縣,一路朝東北方向壓過去。
城門內的官吏們隔著城牆縫隙看見那支隊伍走遠了,才敢吩咐“開城門,一切照舊”。
然後互相交換一個眼神,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眼中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還有人嘴上不說心裡卻明白。
這回不知是哪個倒黴的同僚惹了這個煞星。
而那個倒黴蛋,高廉此時正在高唐州府衙後院,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碗,眉頭緊鎖。
對面坐著的殷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絹帕己經溼了大半,聲音又尖又顫。
“老爺!你可要為我兄弟做主啊!我們殷家就天賜這一根獨苗,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柴進那廝的手上!”
高廉被她的哭聲吵得太陽穴一鼓一鼓地跳,端茶碗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他把茶碗重重擱在案上,壓著心裡的煩躁,耐著性子勸了一句:“夫人,我不是己經拿了柴進了嗎?”
殷夫人不依不饒地抬起淚眼:“光抓了有什麼用!我要他一命抵一命!柴進不死,天賜在天之靈如何安息!”
高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可嘴上還軟著,低聲哄道:“放心,柴進他活不了,我在牢裡己經安排好了,過幾日就會因病死於獄中。”
殷夫人正要再說,門外管家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老爺,於首、溫文寶、薛元輝三位統制有要事求見。”
高廉眉頭微動,順勢站起來朝殷夫人擺了擺手:“你先回去,柴進的事我心裡有數,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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