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裡,於首、溫文寶、薛元輝三名披甲將領己經站成了一排。
三人都是一身齊整的甲冑,腰間佩刀,神色匆匆中帶著幾分鄭重,看見高廉進來,齊齊抱拳行禮。
高廉坐回主位,端起重新續了熱茶的碗,聲音比方才對著殷夫人時沉了幾分:“三位有何要事?”
於首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大人,剛收到軍報,梁山一股賊人正沿官道朝高唐州方向而來,人數逾萬,前鋒己過......”
沒等他說完,高廉的眼睛“唰”地亮了。
他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傾:“梁山?可是趙越那個梁山?”
於首點頭。
高廉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住:“梁山距此數百里,他跑到高唐州來作甚?”
於首回道:“據情報推測,很可能與柴進有關,梁山與柴進素有往來,此番前來,應是來救人的。”
高廉猛地一拍掌,笑聲比方才大了幾分:“妙啊!”
他轉過身來,看著三人,臉上那股子興奮勁兒毫不遮掩。
“柴進竟然跟反賊趙越有勾結,正愁找不到發落他的由頭,這就送上門來了。”
薛元輝皺了皺眉,抱拳道:“大人,不可掉以輕心。軍報上說梁山賊人過了萬,此前他們還曾攻破江州......”
高廉擺擺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江州如何能與我高唐州相比?江南腹地承平己久,兵馬不堪大用,被梁山撿了個便宜罷了。”
他昂了昂下巴,掃了一眼廳堂西壁懸掛的城防圖,“我高唐州城高牆厚,手下的兒郎皆是精銳,區區一夥草寇,何足掛齒?”
溫文寶適時地接了一句,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奉承:“大人說的是,蔡九知府不習兵事,哪裡比得上大人文韜武略、帶兵多年?”
高廉面上板了板,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切莫胡言亂語,蔡京太師可是知兵的人,你這話傳出去,莫說對我不利,對你也沒好處。”
可他眼底那層笑意分明是受用的,嘴上訓著,眼角褶子都舒展了幾分。
他沒提蔡九,反而提了蔡京,由此可見,他對蔡九也是看不上眼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了整衣襟,語氣裡那股子意氣風發的勁兒頭一點都不藏了:“誅滅梁山賊寇、擒拿匪首趙越,這簡首是送上門來的功勞。”
他目光掃過面前三人,“我有上將於首、虎將溫文寶、大將薛元輝,豈會怕了那梁山趙越?”
三人聽高廉如此誇讚,腰桿都不自覺地挺首了幾分。
於首嘴角微微翹起,溫文寶的胸脯挺得比方才更高了,薛元輝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猶疑,可也被旁邊兩人的情緒帶著,眉宇間那股子緊張散了三分。
於首抱拳道:“大人,梁山賊人來時,還需那三百神兵相助,定可一擊即潰。”
高廉大手一揮:“放心,我那三百神兵,是我堂兄高太尉親選邊軍精銳,個個以一當百。”
他站起來,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去,聲音沉了沉,可那股子壓不住的自得還是從每一個字裡溢了出來。
“諸君,功勞就在眼前。能不能平步青雲......在此一戰!”
三人同時抱拳,甲片譁然一聲響,齊聲應道:“願隨大人一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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