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城防各門,嚴加把守,聞梁山賊寇至,即報。”
“柴進那邊.......病發了吧!”
管家躬身接令快步出去了。
第三日午後。
高唐州的城牆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一層灰白色的冷光。
趙越勒住馬,遠遠看著那座城。
城牆比他預想中高了不少,目測足有三丈有餘,青條石打底,灰磚包面,垛口密如鋸齒,城頭上人影綽綽,甲冑反光連成一片。
護城河比祝家莊寬了將近一倍,看不清深淺。
城門緊閉,吊橋高高懸起,門洞上方那面“高”字旗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蕭嘉穗策馬走近,順著趙越的目光看了一會兒,低聲道:“城牆厚度超過兩丈,床弩至少有三架架在城樓兩側,這種城防……不是祝家莊能比的。”
林沖在一旁說道:“比江州城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好打!”
趙越點了點頭,目光沒有移開城頭。
他身後大軍己經在城外的開闊地上列好了陣,馬軍居左,步軍居右,火器營的炮車停在後方兩百步的位置,凌振正在指揮炮手校準角度。
城頭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鼓聲。
緊接著城門內的吊橋吱呀呀地放了下來,包鐵門從裡面被推開一條縫,一彪人馬從門洞中湧出,約莫兩千餘人,擺開了陣勢。
正中間三面旗幟,一面“於”,一面“溫”,一面“薛”,旗下一字排開三員戰將。
當先那個騎青驄馬的,身量魁梧,手中一杆長槊,便是於首。
左邊溫文寶提著一口大刀,右邊薛元輝雙手各持一柄短戟,三人馬鞍端正,甲冑鮮明,氣勢倒也不弱。
於首策馬朝前走了幾步,扯著嗓子朝梁山陣中喊了一通,大意是“反賊安敢犯我高唐州”“還不快快下馬受死”之類的話。
趙越沒有理會他,側頭朝林沖看了一眼。
林沖點了點頭,打馬而出。
他走得不快,手中那杆鋼槍橫在馬鞍前面,槍尖朝下,面上連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在約二十步處勒住馬,朝於首抬了抬槍尖,簡簡單單說了句:“來,受死!”
於首冷笑一聲拍馬衝來,長槊首刺林沖胸口。
槊頭帶著風聲,又快又狠,顯然也是練過的把式。
可林沖連躲都沒躲,等那槊頭遞到胸前還有三寸的時候,他忽然側身讓了半寸,鋼槍貼著槊杆往上一撩。
“鐺”一聲脆響,於首的長槊被他磕得朝上偏了半尺。
緊跟著林沖左手一收一送,槍尖如蛇信般從於首那杆槊的下面鑽了過去,正正扎進於首咽喉下方的甲片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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