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賊寇不過如此！”
“有能耐就攻上來啊，爺爺等著你們……”
趙越充耳不聞，把目光收回來，沉聲道：“今日先撤，安營紮寨，明日再戰。”
隊伍緩緩後撤。
太陽己經落到了城牆後面，把整座高唐州的輪廓鍍成一道暗沉沉的黑影。
兵卒們在三里外選了一處高地紮下了營，篝火升起來的時候，趙越站在營帳門口看了一會兒那片橘紅色的火光，轉身進了帥帳。
孫安己經鋪開了輿圖，手指在城防標註上慢慢滑動著。
“床弩的位置我看清楚了，城樓兩側各一架，中間城垛後面還有一架。”
孫安抬起頭來，目光沉著，“明天的關鍵在於怎麼把火炮推到射程以內，要麼填平護城河，要麼……”
“要麼拿命填！”
趙越沒有開口。
林沖走上前，皺著眉頭開口道：“護城河太寬，雲梯架不過去。火炮打不到牆根，床弩又壓著咱們的射程。”
“強攻的話，代價太大。”
趙越看了輿圖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了一句：“床弩的射程能覆蓋多遠？”
“三百步左右。”凌振答得很快，“城樓兩側那兩架位置高，覆蓋角度大，咱們的火炮推到兩百步以內就會被它們鎖住。”
“如果再往前推六十步，火炮就能轟到牆根，可床弩那一關過不去。”
趙越用手指在案面上叩了兩下，然後說：“明天先用盾車頂著，把火炮推到射程位置。”
“盾車前面蒙溼牛皮，三層厚，床弩的箭穿不透，等火炮把城牆轟開缺口......”
王進皺眉：“哥哥，盾車能擋床弩，可護城河怎麼辦？炮車太重，過不了河。”
裴宣開口：“雖然咱們在通往博州、寇州、大名府的官道上安排了哨探，盯著援軍動靜，可咱們的糧草只能撐五天。”
趙越的手指停住了。
帳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燭芯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再議吧！”
高唐州城裡的薛元輝比趙越更慌。
薛元輝衝進府衙的時候，靴子都跑掉了一隻，臉上全是汗。
他單膝跪在高廉面前，聲音又急又啞：“大人……於統制和溫統制……被梁山賊人陣前斬了！”
高廉正在後堂與殷夫人用晚膳，筷子還沒動幾下，聽到這話手一頓，一塊醬肉從筷尖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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