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袁朗兩個人的腳步在雪地上踩出一圈交錯的印子，越踩越亂，越打越快。
忽然秦明收了棒，袁朗也收了撾，兩個人同時朝對方抱了一下拳，各自退開半步，嘴裡說著“痛快”“舒服”。
秦明滿臉是汗，臉上卻掛著笑，袁朗把鋼撾往肩頭一搭，也咧嘴笑了一下。
他們剛下場，史進己經提著三尖兩刃刀邁到了場中。
他走路的姿勢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像是憋了太久終於輪到自己了，站定之後目光掃了一圈，嗓門清朗：“哪位哥哥賜教一二？”
趙越轉頭看向身旁的花榮，忽然笑了：“花榮兄弟，你去。”
花榮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把背上的弓解下來遞給了呂方，只提了一杆長槍，不緊不慢地走到場中。
史進看到花榮下了場，臉上的表情先是亮了三分，隨即又浮起一層古怪的慎重。
他先開口喊了一聲：“花榮哥哥，先說好，咱們只切磋武藝........你可千萬不能射箭啊！”
圍觀的眾人同時鬨笑起來，有人喊“大郎怕了”，有人衝花榮喊“花榮兄弟可不能欺負人”。
花榮也笑了，單手把長槍往身側一立，朝史進揚了揚空著的左手：“大郎可見我背弓了？”
史進仔細看了看，見花榮身後確實空空蕩蕩，這才放了心，三尖兩刃刀往前一送，朗聲道：“花榮哥哥，請賜教。”
說著便攻了上去。
花榮也不躲，長槍一橫迎了上來。
兩人在場中打得興起，兵刃交擊的聲響清脆利落，比方才秦明和袁朗那場更多了幾分靈動。
史進的刀法比剛上山時沉穩了許多，步法也更紮實，三尖兩刃刀在他手中翻轉起落之間己經有了幾分成熟武將該有的章法。
花榮的槍法則走的是輕靈的路子，槍尖點出去的時候像是一滴水落在水面上，可等到收回來時那力道又穩得像是紮根在土裡。
兩個人你來我往走了十幾招，場邊的叫好聲一陣高過一陣。
林沖低聲對王進說了一句：“大郎的武藝比剛上山時精進了太多了。”
王進笑呵呵地看著場中，目光一首鎖在史進的步法上，嘴裡卻說道：“是進步了不少，可花榮兄弟也沒有盡全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能有這個進步，說明他自己上心了。”
看著校場上激動的人群，趙越終於忍不住轉向許貫忠幾人，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有個想法，兄弟們這樣天天比鬥也沒有個章法，不如趁著這幾天人齊，搞一次全軍大比武。”
“各營各司都派人參加，分出馬戰、步戰、弓弩、兵法.......等幾個科目，選出一批各領域的尖子來。”
許貫忠眼睛一亮，點頭道：“這個主意好。”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平日裡各營各自操練，難得有機會把所有人拉到一起比一比。”
“全軍大比武.......一來能看看各營的底子，二來也能給兄弟們一個爭一爭的由頭。”
李助捋著鬍鬚道：“選出來的尖子加以提拔，在山上樹個榜樣，比發幾兩銀子管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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