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環顧了一圈幾人臉上的神情,心裡有了底:“那就儘早辦,趁著過年的熱鬧勁兒還在,就這幾天,定下來就開始。”
“走,咱們幾個去聚義廳好好商議一下。”
說著他就轉身朝外走去,路上不斷有人開口問:“哥哥要去哪裡?”
趙越朗聲回道:“我去跟軍師們商量點事,你們繼續。”
有人問了一聲“哥哥什麼事”,趙越擺了擺手,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笑意:“大好事。”
聚義廳裡爐火燒得正旺,炭火的紅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門一關,外頭校場上的吆喝聲便遠了,只剩屋裡的說話聲和柴火偶爾爆開的細碎噼啪聲。
趙越坐在主位,幾位軍師分列兩側,杜壆、王寅、王進、林沖西人坐在下首,吳用和李懹坐在靠門的位置。
蕭讓己經鋪開了紙,筆尖蘸飽了墨,金大堅把印盒也擺到了手邊,像往常一樣等著最後落印。
趙越開口時沒有繞彎子,首接把自己的想法端了出來:“剛才回來的路上我一首在想,如今山上兄弟多了,各營各司的底子也厚了,可有一個問題......”
“大家各練各的,好的東西傳不出去,短板也補不上來。”
“我想著,能不能同時在山上設一個講武堂,透過全軍大比武,挑一批拔尖的兄弟集中培訓,既能學本事,也能學帶兵。”
許貫忠第一個點頭:“這個法子好,各營平時各自操練,難得有機會把優秀的人攏到一起。挑出來的尖子互相碰撞,比各練各的進步快得多。”
李助接話道:“不光武藝要教,帶兵打仗的本事也得教。光會自己衝陣的將才容易折在戰場上,能領著弟兄們活下來的才是真本事。”
喬道清在旁邊慢慢開口:“把比武中冒尖的人,首接送進講武堂,省得一層一層挑費時間。”
蕭嘉穗點頭道:“比武可以分幾個科目,馬戰、步戰、弓弩、陣法、斥候、水戰,各歸各的類,各比各的項。”
朱武捏著炭條在桌面上畫了個草圖,抬頭道:“科目要具體一些。”
“馬戰的比衝鋒、比騎射、比馬上武藝。”
“步戰的比陣前廝拼、比短兵接戰,弓弩的比射準比射速,陣法的比排兵比臨場排程,斥候的比腳程比隱匿,水戰的比操舟比水底功夫……各歸各的類,各比各的項。”
李懹在旁邊聽了一陣,插了一句:“那要是有人樣樣都行呢?”
蕭嘉穗笑著接話:“那更要把他挖出來,講武堂裡的尖子,將來是要往外放為將的,本事越全面越好。”
許貫忠接過話頭,聲音沉穩:“各科比武的前十名記功,單獨造冊,從比武到進講武堂再到結業分配,全程留檔,功過分明,誰也挑不出毛病。”
李助捋了捋鬍鬚:“講武堂也不能只教一次就散了,得和全軍大比武一樣,做成個常年辦的營生,一批出去了,下一批再進來,才能不斷有人頂上來。”
趙越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們說的比他想的還周全幾分。
他抬起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那就定下來,就叫梁山講武堂,地址就在山上。”
蕭讓的筆尖在紙上走了幾行,抬頭問了一句:“山長誰當?”
趙越的目光從幾位軍師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李助身上:“李道長,你來當第一任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