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有追逐聲響起,再然後一個個低著腦袋的人影從林子裡走出來。
那是被燕青幾人逮住的。
排兵佈陣那邊也沒有圍多少人,只有幾十個報名的圍著一個沙盤,一個個臉龐通紅,爭的面紅耳赤。
趙越進去逛了一圈,注意到了一個叫李九郎的年輕人,不是他聲音有多大,反而很安靜。
周遭吵嚷紛亂,他神色依舊不動分毫。
許貫忠也注意到了這人,低聲笑道:“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喬道清哈哈大笑:“看來我後勤錢糧司也要出一位大將軍了。”
水戰那邊聲勢更大,一個個參賽的兄弟操持著舟船在水泊上來回穿梭,數九寒冬八百里水泊只結了薄薄一層冰面,太陽一出來就化開了。
李俊、費保、張順、阮小二等人抱著膀子在岸上看著,阮小七、童威、童猛、卜青、倪雲、狄成則大呼小叫的評論著。
不時有船隻被撞翻,選手落入冰冷的水裡,也不棄權。
大會規定上寫的很明白,誰挺到最後,誰就能贏。
整個校場上的歡呼聲沒有間斷過,楊再興、阮良帶著一群半大孩子比所有人都要興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眼花繚亂看不過來。
下午的時候,天氣暖和了些,後山女營的姐妹們來了。
先是花寶燕帶著幾個年紀小的姑娘跑過來,佔了一塊靠近馬道的土坡站定了看。
沒過多久廖媚兒也抱著小滿過來了,小滿裹在厚棉襖裡只露出半張臉,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周圍的人,小手攥成拳頭塞在嘴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鬧。
再後來阮母、沈母等一些老人也搬了條長凳坐在箭場邊上,一邊看一邊低聲說著話。
偶爾指著場中某個人說“這孩子打得不錯”,語氣裡帶著長輩看晚輩的慈和。
廖忠和張教頭站在一處,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小酒壺,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抿一口。
廖忠笑著說:“王爺的這法子好,老哥哥,你給我說道說道,那些小夥子誰厲害?我這門外漢也看不出個門道來。”
張教頭哈哈一笑,挨個指了過去,一邊指一邊點評著,廖忠聽得頻頻點頭。
校場上那些年輕的小夥子們看見女營的人來了,腰板都比方才首了幾分,手裡更加賣力氣,喊叫聲又高了八度。
馬戰下一場正輪到李守成的弟弟李守平上場,他才入營不到三個月,本來排在中後段輪次,上一輪剛剛替了別人補位上去。
他騎著馬進場時先是繃著臉,目不斜視地拉了拉韁繩,眼角餘光瞥見花寶燕正朝這邊看,忽然就坐首了腰,槍尖也抬高了半寸。
場邊的幾個老騎手看了互相遞了個眼色,有人笑了一聲沒有說出來。
李守平那場打得比平時猛了不少,雖然最後還是輸給了鎮嶽營的老騎手,可他退場時腰板沒塌,翻身下馬時順手把槍往架子上一擱,動作利索得像是贏了的人。
步戰場那邊也差不離。
一個二營的年輕刀手原本正在和五營的人對峙著,兩人誰都沒有先出手,就等著對方的破綻。
可他看到女營的人站到圈外時,忽然就掄起刀大叫一聲衝了過去,被五營的兄弟抓住破綻,一腳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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