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的臉“騰”地紅了,扭頭看了凌振一眼,凌振嘿嘿笑著假裝在研究手裡的火藥筒。
沈括沒好氣的瞪了趙越一眼:“你自己都沒成親呢,還好意思說我,天色不早了,王爺快回去吧,廖掌櫃還等著你呢。”
趙越被沈括推了出來,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我是沒成親,可是我有.......”
回到院子時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廖媚兒點著燈在廊下縫東西,花寶燕在一旁逗小滿,小滿己經能扶著凳子走兩步了,攥著花寶燕的手指頭搖搖晃晃地往前蹭。
趙越在門檻上坐下來,鞋底沾的泥土從簷下抖落到地面上了,他也沒急著去掃。
楊再興蹲在院子裡練了一套孫安教的拳,收勢時氣息還不太穩,回頭問了一句“師傅你看怎麼樣”,趙越說“收勢快了”,楊再興點了點頭,又重新練了一遍。
花寶燕在旁邊逗著小滿,卻時不時朝他這邊看一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越看到了她的表情,就知道小姑娘有事要說,笑著問道:“寶燕,可是有事?”
花寶燕被他首接點破了,臉一紅,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比蚊子還小:“哥哥……我能不能下山轉轉?就在附近走走,不走遠。”
趙越看著她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說到底花寶燕還是個小姑娘,在山上悶了這幾個月,想出去透透氣。
趙越看著她那副模樣,笑了笑,剛要開口,旁邊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呵斥:“胡鬧。”
花榮看了妹妹一眼,語氣不重,可那話裡的分量一點不少:“如今山下不太平,你別給哥哥添麻煩。”
花寶燕的眼眶“唰”地就紅了。
她咬著嘴唇沒有頂嘴,可那委屈明晃晃地掛在臉上,腦袋垂下去,下巴都快抵到胸口了。
花榮說的沒錯。
隨著梁山的莊寨鋪出去,山下那些原本佔著地、養著人、在官府跟前說得上話的豪強大戶,這三個月裡沒少受氣。
梁山的莊寨建起來之後,大批佃戶拖家帶口地跑了過去。
原因也簡單,梁山的寨子裡種地不收租,農閒時有活幹還給工錢,孩子能認字,病了有人瞧。
這些訊息在山下的村子裡傳得比風還快,一個春天過去,附近十幾個村子的人口少了將近三成。
雖然那些豪強大戶敢怒不敢言,可壓在桌面底下的怨氣卻在一日一日地積著,像一口灶膛裡悶著的火,火星子早晚要濺出來。
可趙越看著花寶燕那副紅了眼眶還不肯落淚的倔強模樣,心裡還是軟了一下。
他朝花榮擺了擺手:“行了,她一個小姑娘,憋了這麼久想出去轉轉也沒什麼,讓呂方帶幾個兄弟跟著,去附近縣鎮轉轉就回來,別走遠,別惹事。”
花寶燕猛地抬起頭來,眼眶裡的水光還沒退乾淨,可嘴角己經翹起來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歡喜:“哥哥,真的?”
趙越笑著點了點頭。
他看向院門口,楊再興早就收了拳,蹲在一旁豎著耳朵聽。
一聽這話,他“噌”地站起來,臉上那點方才因為收勢被挑出來的嚴肅全飛了:“師父!我也想去!”
趙越看他那張眉飛色舞的小臉,忍不住笑了一聲:“一起去吧,路上聽呂方的話,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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