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席的時候,眾人起身準備各自回莊。
祝虎忽然開口:“慢著。”
他站起來,掃了一眼李應和扈成,臉上掛著笑。
“兩家回去可以,可也要留下一個人商議如何抵擋梁山,梁山那邊萬一提前來了,咱們得防著有人……裡應外合。”
李應和扈成的臉色同時一變。
這是要留人質。
李應攥了攥拳頭,正要開口,身後的杜興己經一步跨了出來,朝祝家三兄弟拱了拱手,聲音不卑不亢:“莊主,我留下。”
李應回頭看了杜興一眼。
杜興朝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意思是別爭了。
李應咬了一下後槽牙,用力拍了拍杜興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扈成那邊剛要開口,他旁邊忽然站起來一個人。
扈三娘把腰間的短刀解下來放在桌上,聲音清脆卻不帶半分猶豫:“我留下。”
祝彪怔了一瞬,隨即笑道:“還是三娘知我。”
扈三娘卻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雖說是梁山賊人,可抓來的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和兩個孩子,我來看著他們,別出什麼差錯。”
祝彪的笑僵在了臉上。
他聽得出來扈三娘話裡的意思,不讓他的人用刑。
可他此刻需要扈家莊的人手,這句話他不能駁,只能笑著點頭:“三娘心善,那就麻煩三娘了。”
扈三娘看了扈成一眼,扈成當即明白了自家妹子的用意。
祝彪逼著扈家莊入局,那扈三娘就要將梁山三人抓在自己手上,若祝家莊勝了好說,若是梁山勝了,扈家手裡好歹有個談判的籌碼。
扈三娘不再看屋內眾人,轉身朝後堂走去了。
李應走到莊門口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吹得他袍角翻飛。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祝家莊高聳的莊牆和牆頭晃動的燈火,冷聲問了一句跟在他身後的扈成:“若是梁山大軍來攻,咱們抵擋不住又如何?”
扈成苦笑了一聲,正要說話,身後祝彪的聲音忽然從門內傳出來。
“兩位,我又不是傻子,當然有後手。”
“我早就派人去東平府了,程萬里程知府己經應允,兵馬都監董平不日便帶兵來援。”
“到時候梁山的人在盤陀路上損兵折將,董平再從後面一圍,裡外合擊,滅梁山、捉趙越,你我都有天大的前程。”
李應和扈成對視了一眼。
夜風裡,兩人臉上的神色一模一樣,沒有一絲樂觀,只剩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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