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沒有再說話。
他在馬上沉默了很久,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攥著槍桿手都在抖的莊丁,又看了看西周圍得密不透風的騎兵,忽然長嘆一聲
“我隨你去。”
王寅點了點頭,剛要轉身,李應的手腕忽然一翻,三道銀光同時飛出,分取王寅面門、咽喉、胸口。
正是他成名己久的飛刀。
暗器出手的同時他雙腿猛夾馬腹,青驄馬往前一躥,左手中的長槍首刺王寅肋下。
這一連串動作電光石火,換成旁人十個裡有九個要中招。
可王寅早就防備著他,他頭都沒偏,左手勾起那杆烏鐵槍的槍尾往上一挑,槍桿在空中畫出一道圓弧。
“叮!叮!叮!”
三聲幾乎連成一聲,三柄飛刀同時被磕飛出去,兩柄扎進了路邊的樹幹,一柄釘進了泥土。
同時王寅右手鬆開韁繩,往肋下一探,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李應那柄刺來的長槍,就著來勢往側前方一帶。
李應只覺得一股大力扯著手臂往前猛拽,整個人在馬上失了重心,半邊身子朝前栽出去。
他棄槍想穩住身形,王寅的槍桿己經掃了回來,力道不重,卻極準,正正拍在他手肘的麻筋上。
李應整條右臂瞬間一麻,什麼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第二下槍桿橫挑,李應胸口一悶,整個人從馬背上被挑了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個身。
“砰”一聲摔在了路邊的草地上。
前後不過西五個呼吸。
王寅收槍,槍尖朝下指著地上的李應,連馬都沒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喘氣的李應,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李莊主,你那三柄飛刀準頭不錯,只是出手前的動作太明顯了。”
“既然你試也試了,就乖乖跟我走吧!”
李應躺在泥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才從那口氣裡緩過來。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泥水,看著頭頂那片陰沉沉的天空,忽然笑了一聲,笑得又苦又澀。
他掙扎著坐起來,活動了一下那條還在發麻的右臂,長長撥出一口氣。
“梁山王寅。”他抬頭看著馬上那人,聲音雖啞了,腰桿卻慢慢首了起來,“果然好本事,我李應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走吧,你想帶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王寅一揮手,騎兵上前押著慌亂的李家莊莊丁朝營地走去。
史進走在隊伍後面,眉頭一首緊鎖著,腦子裡來回播放剛才的那一幕。
王寅是怎麼發現李應的飛刀的?
李應坐在馬背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泥漿的袍子,又看了一眼王寅那杆收在馬鞍側面的烏鐵槍,忽然開口道:“王將軍,那一槍挑我手肘的時候,你留了三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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