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收了笑，目光掃過呼延灼身後那些衣甲不整的殘兵，又看了看遠處官道上揚起的塵土。
他沉吟了片刻，撥轉馬頭朝城中走去，丟下一句：“我去稟報梁中書。”
呼延灼朝後面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還請李兄抓緊時間，梁山賊寇轉瞬即至。”
李成看了眼呼延灼焦急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遠遠道：“呼延將軍放心，些許賊寇還奈何不了我大名府。”
李成策馬奔回大名府府衙的時候，梁中書正在後堂和李虞侯對著一份賬冊說話。
李成進門抱拳，把城外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梁中書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一聲。
他把手裡的賬冊往案上一擱，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扯。
“虧得呼延灼是開國將門之後，竟然被一夥草寇追了三百里，呼延贊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活過來。”
話語裡那股子刻薄勁兒清清楚楚。
梁中書如今對將門之後這西個字可謂是深惡痛絕。
他曾提拔了另一位將門之後楊志，把押送生辰綱的重任交給了他。
可生辰綱被劫，楊志下落不明，一眾劫匪到現在都不知所蹤。
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語氣裡那股輕慢一點沒藏：“那吹得神乎其神的三千連環甲馬，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李成站在下首，臉上浮著一層訕笑。
他抱了抱拳，把話頭拉回正事上：“大人，那呼延灼此時就在城門外等著，整支隊伍狼狽至極，人人帶傷，連他最寶貝的三千連環甲馬都折損了大半。
“梁山追兵己經將至，再耽誤下去，怕是呼延灼就要交代在城門口了，還請大人明示，是否放他入城？”
梁中書擺了擺手：“看在他呼延家的面子上，讓他入城吧，省得讓朝中其他人說我見死不救。”
李成領了命轉身就要往外走。
“都監且慢！”
一旁的李虞侯忽然開了口。
他坐在側面的椅子上，看向梁中書，緩緩開口道：“大人，此事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梁中書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李虞侯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咱們這邊剛抄了趙越師兄盧俊義的家，呼延灼就被梁山大軍追殺至此。”
“前後腳的事，大人不得不防。”
梁中書聽後，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手指在案面上輕輕一叩，眉心皺出了一道淺紋，可那點猶豫很快便散開了。
他笑了一聲：“你擔心呼延灼和梁山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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