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半晌沒有開口反駁。
郝思文方才那些話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響著。
他想到那天那個跪在路邊求梁山收留的老漢,想到沿途那些百姓看他們如同看仇寇的眼神,想到宣贊說“百姓只認梁山不認官府”時那副蕭索的模樣。
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趙越擺了擺手道:“故人你也見到了,道理也給你講了。你若還執迷不悟,看在思文和唐斌兄弟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去東昌府,等我梁山親自將你拿下。”
關勝咬緊了牙關,瞪著他,怒氣衝衝道:“你敢放我走?”
“哈哈哈哈!”趙越仰天大笑。
“今日放你,明日捉你,不過是多費一兩天工夫罷了。”
關勝氣極反笑:“趙越,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從大名府回來,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趙越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戲謔:“圍魏救趙嗎?”
“你也沒救下大名府啊,大名府早就打完了,梁中書跑了,人我救了,繳獲也拿了,我不回來還留在大名府長住嗎?”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關勝,歪了歪頭:“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你,才回來的吧?哈哈哈哈!”
趙越的話像一把刀子,捅穿了關勝最後一絲驕傲。
“你……你們破了大名府?”關勝的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有些發飄。
他看向郝思文。
他不信趙越,但是相信郝思文。
郝思文點了點頭:“大哥,我梁山大軍三日就破了大名府,你被蔡京召見的時候,我們就己經入了大名府。”
關勝踉蹌了一下,扶著馬鞍才沒有跌倒。
他一首以為自己的圍魏救趙計策成功了。
他一首以為趙越回援是因為他的計策。
可原來大名府早就破了,他這一路大軍也一敗塗地。
他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趙越看了一眼郝思文,開口道:“走吧,他心中不服,就讓他去東昌府。”
說著打馬便走。
關勝忽然大吼一聲,嗓門在樹林裡炸開,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處之後才有的狠厲:“趙越!我在東昌府等你!!!”
趙越哈哈一笑,頭也沒回,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清清楚楚的:“我賭你進不了東昌府。”
趙越先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他騎著白馬,韁繩在手裡鬆鬆地挽著,臉上的神色跟方才進去時沒什麼兩樣,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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